她机械地张嘴,含住了那枚药丸,就着他的手喝水送服。
药丸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她微微蹙眉。
宫寒渊看着她咽下药,将她重新放回榻上,盖好他的外袍。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唯有在看到她蹙眉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任何人问起,只说郡主突发恶疾。”
沈怜星躺在榻上,望着他冷峻的眉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但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煞神,伴他如伴虎。
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民女……明白。多谢督公……救命之恩。”
宫寒渊没有回应她的感谢,只是转身对赵刚吩咐:“备车,送她回府。”
“是。”他不再看她,大步离开了暖阁。
外面,还有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需要他亲自去“平息”,或者说,去“威慑”。
沈怜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玄衣墨发,挺拔如松,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与冰冷。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他身上独特的冷檀香。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他的外袍,心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睛。
今日这场赏花宴,注定将成为在场所有人心中难以磨灭的噩梦。而她,更是被彻底卷入了由宫寒渊带来的、充满血腥与未知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