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寒渊一步步走向床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他俯下身,目光落在沈怜星潮红未退、却因惊吓和痛苦而紧蹙眉心的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睫不安地颤动。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她凌乱衣襟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以一种与他周身暴戾气息截然不同的、近乎轻柔的动作,为她拢紧了被扯开的前襟,遮住了外泄的春光。
他的指尖冰凉,与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怜星在混沌中感受到一股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冷冽气息靠近,那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在绝望中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的力量。
她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映入了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庞。
“督…公……”
她无意识地喃喃,声音细弱蚊蝇,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和劫后余生的脆弱。
宫寒渊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的杀意,有翻涌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于冰冷表象下的后怕与疼惜?
他打横将她抱起,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他的动作看似强硬,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她全身的重量,避免触碰到她可能的不适。
怀抱带着他特有的冷檀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奇异地抚平了她体内因药物和恐惧而翻腾的躁动。
“清理干净。”他抱着沈怜星,头也不回地对外面冷声吩咐,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所有涉事之人,一律杖毙。安阳郡主……给杂家‘请’过来。”
命令下达,不带丝毫感情。
说完,他抱着沈怜星,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满阴谋与污秽的厢房,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光影中,只留下一室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以及门外番役们迅速而沉默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