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李两家人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庄户见大小姐亲自来了,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陈述自家委屈。
沈怜星并未急于听他们争吵,而是先仔细查看了水渠的走向、两家田地的位置以及秧苗的长势。
张老汉家的秧苗确实有些发蔫,而李老四家的则相对精神些。她又蹲下身,仔细察看水渠的渠壁和渠底。
水渠是土渠,因常年流水,内壁较为光滑。
她目光敏锐地发现,在李老四家田地入口上游不远处的一段渠壁内侧,有几道颇为新鲜的、像是用铁锹之类工具扒拉过的痕迹,与周围光滑的渠壁形成对比,而且渠底靠近那处的淤泥,也似乎有被搅动过的迹象。
她心中已有计较,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李二人。
“张伯,你说李四叔家是昨夜扒的渠?”沈怜星问道,声音清晰平和。
“是啊,大小姐!千真万确!我今早起来就发现水小了!”张老汉激动地说。
沈怜星又看向李老四:“李四叔,你坚持说你没扒渠?”
李老四眼神有些闪烁,但嘴上很硬:“没有!绝对没有!大小姐明鉴,定是他家自己没伺候好秧苗,赖我!”
沈怜星不再多问,而是指着渠壁上那处新鲜的痕迹,对众人道:“大家请看这里。水渠内壁常年流水,本该光滑。但这几道痕迹却如此新鲜,分明是近日才用工具扒过的。而且,渠底淤泥在此处也有搅动之象。”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老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四叔,若真不是你扒的渠,这痕迹从何而来?莫非是夜里水鬼作祟不成?再者,若水源充足,你又何必在意我查看渠壁?方才我观察时,你神色紧张,频频看向此处,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