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星微微颔首。
十年庄子岁月,看似被放逐,实则给了她喘息之机。
母亲私下藏下的几间嫁妆铺子,在她暗中经营下,早已扭亏为盈,积攒下惊人的财富,更悄然织就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商脉与情报网络。
这,是她和母亲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日后重返侯府,清算旧账的筹码。
她转身,走回母亲榻前,重新执起母亲枯瘦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娘,您放心。星儿不信这邪。无论是谁在背后搞鬼,女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苏秦月昏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痛楚与担忧,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桃花抹了把眼泪,凑过来小声道:“小姐,您别难过……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沈怜星看着忠心的小丫鬟,抬手替她理了理跑乱了的鬓发,淡淡道:“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那侯府中的姨娘柳氏,为了她那对庶出的儿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一次定亲对象体弱早夭,或许还能说是巧合。
这第二次呢?还有……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她沈怜星一日顶着永安侯府嫡女的身份,一日未曾嫁入“合适”的人家,那些魑魅魍魉,就不会停止她们的动作。
克夫?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天命,还是人为!
庄子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而彻底凝固。
夕阳西下,将小院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也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翳。
沈怜星独立窗前,身姿挺拔如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已燃起幽暗的火焰。
这“克夫”的恶名,是枷锁,却也可能是……撕开迷雾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