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我心里一动,“仔细说!”
“地下城……那是死地……不通风……”公输墨喘着粗气,“每隔七天……就要打开一次‘铁牛’……那是连着渭河的一条暗渠……要把外面的活水和空气引进来……不然里面的人都要憋死……”
我看了一眼嬴政,他的眼睛也亮了。
这就是那个地下城的命门!
不管他们把门关得再死,人总是要呼吸的,水总是要喝的。
“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我追问道,声音有点急。
公输墨翻着白眼想了半天,手指头还在那哆嗦着掐算。
“三天……三天后的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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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他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三天。”
我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转头看着嬴政。
“陛下,咱们的机会来了。三天后的子时,就是那个乌龟壳张嘴的时候。”
嬴政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锁着的。
“三天时间,虽然短,但也够做很多事了。”
我看这牢房里味儿太冲,就拉着他出来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对了,陛下。”我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别人,才从袖子里把那个装着假芯柱模子的锦囊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啥?”嬴政没看懂。
“这是给他们准备的‘后悔药’。”我笑了笑,没细解释,把锦囊收好。
然后,我抬手把自己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
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我的脸。
嬴政一愣:“你干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根并不怎么值钱的木簪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金钥匙。
我把钥匙用一根结实的黑绳子穿过,然后把头发重新盘起来。
这一次,我把钥匙盘在了发髻的最里面,紧贴着头皮。
然后再用头发一层一层地盖住,最后把木簪子插进去固定好。
只要我不把头发散开,谁也别想发现我头上藏着这么个要命的东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拍了拍那高高耸起的发髻,“陛下,这钥匙现在就在我脑瓜顶上顶着。除非他们把我的头砍下来,否则谁也拿不走。”
嬴政看着我的动作,眼神有些复杂。
他突然伸手,在我那个看着有点笨重的发髻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说这种死不死的晦气话。”他皱着眉,“朕还没活够,也不想给你收尸。”
“那您就得听我的。”
我转过身,看见王离正带着一队人从那边巡逻过来。
“王离!”我喊了一嗓子。
王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咋了,姜姑娘?”
我从腰带上解下来一块铜符。
那是个很普通的通行符,但我之前在上面做了点手脚,用小刀在背面刻了一道很深的凹槽,还刻了“修陵急用”四个字。
“拿着这个。”我把铜符扔给他。
王离接住,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不就是个腰牌吗?给我这干啥?”
“你别管这是啥。”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听好了。这几天,你带着这块牌子,想办法混进那帮在水闸附近干活的刑徒队伍里。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是上面派来监工的。”
“然后呢?”
“然后你就盯着那个总水闸的大枢轴。”我比划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天后的晚上,咱们要是打起来了,你看见那个水闸要关上或者是被完全打开的时候,你就把这块铜符,狠狠地卡进那个枢轴的缝隙里。”
“啊?”王离一脸懵,“卡进去?那不就坏了吗?”
“对,就是要让它坏!”我咬着牙,“这块铜符的厚度我算过了,正好能卡住那个齿轮。哪怕只能卡住半炷香的时间,那也是咱们的救命时间。”
王离虽然脑子直,但是执行命令从来不含糊。
他郑重地把铜符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姜姑娘。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牌子肯定塞进去。”
安排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太阳越升越高,晃得人头晕。
但我知道,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场。
我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集结的队伍,那是蒙毅找来的三百个聋哑役夫。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交谈,没有嘈杂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