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一愣:“哪里?”
“就是咱们进城时见过的那个守卫头头。”
“南枯越?!”
无弃心猛地一沉,两条腿加快飞奔。
一路上撞到不少人,引发骂声不断。“他妈没长眼睛啊?”“急着投胎去啊!”“你给老子站住!”
无弃只当耳边风,继续在人缝中钻来钻去。
快到住处时,前方黑压压一片,人群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踮起脚,像大鹅一样伸长脖子,脸上写满兴奋与好奇,急切地相互议论。
“在干嘛呢?”
“嘻嘻,抢女人呢!”
“什么女人?”
“刚从外面进来的。”
“一定是来卖的!”
“那还抢个屁啊,直接去慰安营不就行了?”
“你懂个屁!抢来的香啊!”
……
一个个嘻嘻哈哈、叽叽喳喳,感觉像在戏园子看戏。
人群之中居然有鸢州采药团成员的身影,不过都是年轻人,一个个双手叉胸,脸上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最气人是那个丑女——她站在靠近墙边,歪着脑袋,眼神高高在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无弃奋力挥动胳膊,挤到最前面。
玲珑的屋门紧闭。
南枯越和另外两名虔义军堵在门口,三人席地而坐,每人手拿一只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无弃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玲珑她们暂时没事,可以先观察一下再说。
他躲在人群中,目光扫了一圈。
晁大洪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满脸鲜血伤痕累累。
南枯越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掀开赤袍衣襟,露出汗淋淋的胸口,扯开嗓子叫嚣:
“喂,别再死扛啦,快出来吧,你们跑不掉的!”
声音沙哑而油腻,像是一勺馊掉的猪油。
两名同伙也笑着帮腔:“别害怕,我们哥三个一向怜香惜玉,只要把我们伺候得舒舒服服,保管让你们吃香喝辣,天天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