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拉着李剑直去看她晾在窗台上的小泥龟。
泥龟已经干了,表面有些细微的裂纹,但憨态可掬。
桃夭夭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献宝似的给李剑直看。
“师兄,你看,它像不像后山的龟爷爷?”
李剑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泥龟,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像。”
一个字,又让桃夭夭笑弯了眼睛。
王掌柜喝完了一壶茶,站起身,提着空茶壶往厨房走,准备烧水泡第二壶。
路过菜畦时,他瞥了一眼魔千雅刚才拔草的地方,眉头皱了一下。
“草没拔干净。”
他沙哑地说了句,然后弯腰,枯瘦的手指精准地捏住几株漏网的杂草,连根拔起,丢到一旁。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万遍。
做完这些,他才继续往厨房走。
阳光洒满小院,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慢移动。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仿佛“圣品资质”的到来,不过是一阵吹过山岗的微风,吹过了,也就散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在这个院子里,再惊世骇俗的天才,再显赫尊贵的身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能在这里坐稳一张凳子,吃上一口热饭,靠的从来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
而是……你自己是谁。
以及,你是否能被这个院子接纳。
显然,李千千的“圣品”,还不足以成为她踏入这里的门票。
至于刘瞎子为何要特意去见一面?
大概,也只是老人对曾经指点过的后辈,一点小小的关切吧。
就像园丁看到自己亲手栽下的幼苗茁壮成长,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仅此而已。
忘忧居的午后,依旧平静。
远处安宁镇的喧嚣,传不到这里。
这里只有阳光,微风,鼾声,以及那些各忙各的、却又奇妙和谐的身影。
圣品?
哦。
知道了。
然后呢?
该浇菜浇菜,该睡觉睡觉,该玩泥巴玩泥巴。
日子,照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