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梦?”
“或许。”北冥易合上卷宗,“官府查过仇杀、情杀、邪祭,甚至请过道门修士,皆一无所获。”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那轮将满的明月:
“唯一线索是,每名死者房中的铜镜,在案发后镜面都会浮现一行小字——”
北冥易缓缓念出那行字:
“‘镜非镜,月非月,照见真我,方得解脱’。”
秦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镜非镜,月非月……
照见真我,方得解脱?
这话……有点意思。
“三日后,又是月圆。”
北冥易转身,看向秦翌:
“霖州太守密报,已有四名符合特征的女子上报相同梦境。若不能破案,恐怕……”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翌,郑重一礼:
“朕知秦居士所求,乃‘逍遥天意’。”
“朕虽无法直接予之,但可承诺——”
北冥易抬起头,眼神坚定:
“若先生助朕了结此案,朕以绍冶君王之位格,引王朝气运为凭,助秦居士感应天道契机。”
他顿了顿,缓缓道:
“此案,或许本身……便与‘照见真我’的逍遥之意,有几分关联。”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
秦翌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苦涩,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如同这红尘俗世。
他放下茶杯,看向北冥易:
“陛下,可知这‘血月照镜案’……为何偏偏发生在霖州?”
北冥易一愣:
“先生的意思是……”
“霖州,古称‘镜湖郡’。”
秦翌缓缓道,“千年前,那里曾有一面‘天心镜’,据说能照见人心善恶,映出前世今生。”
“后来天心镜破碎,碎片散落四方。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当时的霖州太守所得,供奉于府衙之中,以为镇州之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三百年前,霖州大旱,百姓饿殍遍野。时任太守为求雨,以童男童女之血祭祀天心镜碎片……”
“雨未求来,镜碎反噬。”
“那一夜,霖州城内所有铜镜同时碎裂,镜中映出的……皆是血月之景。”
北冥易听得心惊肉跳:
“那……那天心镜碎片呢?”
“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