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不错。”
“真气、境界,是根。”
“战斗方式、修炼侧重,是花。”
“而绝顶领域……就是最终结出的果。”
齐疯子忽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
“老子感觉你比老哑巴还懂啊?”
伏天真人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没有人比张天机更懂道。”
“张真言,天机一脉当代传人,他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已触摸到天道本源的门槛。”
“我这点见识,在他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齐疯子挑眉:
“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伏天真人瞥了他一眼,“二百多年前,他刚掌握‘解’之权柄,就能隔空逼退我的投影——那时我已圣尊级初段,他不过踏入绝顶不到百年。”
“那一战虽然只交手一招,但我能感觉到……他对‘道’的理解,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武是术,道是本。术可速成,本则深远。”
“真正登顶之人,早已武、道不分家了。”
齐疯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体内那枚青霄剑魄——前世青霄圣尊的本源传承。
剑魄之中,既有镇压诸天的武道真意,也有封禁万法的道韵法则。
确实……不分家。
“行了。”
伏天真人拍拍道袍上的灰尘:
“天色不早了,该回客栈了。塞拉菲姆那边应该也打听出些消息了。”
齐疯子“哦”了一声,正要转身——
“嗡!”
他怀里的那块刻着“齐”字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脑海:
‘疯子前辈,我在城东“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打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是塞拉菲姆的声音。
齐疯子眼睛一亮,转头对伏天真人道:
“天使兄来信儿了,说打听到‘有趣的事情’。”
伏天真人眉头微挑:
“有趣?”
“嗯。”齐疯子咧嘴一笑,“走,去看看怎么个有趣法。”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临海城的街道上点起了灯笼。
光影摇曳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那棵老柳树下,石墩上还残留着两人坐过的温度。
河水依旧静静流淌,倒映着天上的星与对岸的灯。
武与道,天与地,术与本……
这世间修行之路,看似千条万条,实则殊途同归。
只是真正能走到终点、将两条路合二为一的人……
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