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九幽妖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小女……想向妖帝大人请教一事。”

“说。”

“关于……小女的前世。”九幽妖皇的声音压得更低，“六翼灰乌的记忆碎片，近期开始频繁涌现。小女担心……若完全觉醒，是否会影响到今世的‘我’？”

万妖帝尊沉默了片刻。

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

“六翼灰乌……”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灭世圣尊第二届门徒，圣尊级极限，距离祖师门槛只差一线。”

他看向九幽妖皇，眼神复杂：

“你今世虽未完全觉醒，但血脉本源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完全觉醒是迟早的事，区别只在……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

“至于是否会影响今世的你……”

万妖帝尊顿了顿，缓缓道：

“那就要看，你今世的‘本心’，够不够坚定了。”

九幽妖皇闻言，若有所思。

良久，她才躬身道：

“多谢妖帝大人指点。”

万妖帝尊摆了摆手：

“行了，去天妖寝歇一会儿吧。从妖界赶过来，耗费了不少心力。正好，本帝这儿新酿了一批‘万妖酿’，你去尝尝。”

天妖寝，是帝妖天宫中专门为访客准备的寝宫，内部布有滋养神魂、恢复修为的顶级阵法。

九幽妖皇眼睛一亮：

“多谢妖帝大人！”

她行了一礼，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问道：

“对了，妖帝大人，小女来时……感应到妖骸原那边似乎有异常波动，还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万妖帝尊眼中闪过一丝微妙：

“哦，那个啊。”

他靠在帝座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一只不长眼的小虫子，拆了本帝的家门口。本帝刚教训完，把它丢去荒石界了。”

九幽妖皇：“……？”

小虫子？

拆了妖帝大人的家门口？

还被丢去荒石界了？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嫌疑犯”，却怎么也想不出，哪只“虫子”有胆量、且有实力在万妖帝尊的家门口撒野。

“那……需要小女去荒石界盯着吗？”九幽妖皇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万妖帝尊摇头，“那虫子……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补充道：

“倒是你，回去后多留意域外魔界那边。黑天那小子……最近似乎不太安分。”

黑天，自然指的是黑天魔尊——九幽妖皇的道侣，域外魔族之王。

九幽妖皇脸色一正：

“是，小女明白。”

她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殿门缓缓闭合。

帝妖天宫中，重归寂静。

万妖帝尊靠在帝座上，异色瞳孔望向殿顶，那里倒映着诸天星辰的虚影。

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紫色玉简，眼神深邃。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

“六翼灰乌……灭世圣尊……幽冥门……青霄圣尊转世……”

“还有那股心悸……”

“这盘棋……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