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脚。

甚至连“攻击”都算不上，只是……随意踩踏。

伏天真人三人已经看傻了。

齐疯子甚至忘了身上的剧痛，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哦不对，万妖帝尊本来就不是人。

是妖。

万妖共主。

万妖帝尊似乎对太虚甲虫失去了兴趣。

他身影一晃，再次消失。

这一次，伏天真人甚至没看到空间波动。

他只是感觉到脖子一紧。

一只修长、冰冷、仿佛由混沌玉石雕琢而成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

脚下，是万丈虚空。

身后，是翻滚不休的混沌雾气。

万妖帝尊单手拎着伏天真人，如同拎着一只小鸡，悬停在断崖边缘。

异色瞳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张苍老、枯槁、此刻写满惊恐的脸。

“老伏——！”

齐疯子嘶声吼道，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再次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万妖帝尊甚至没看他。

他只是盯着伏天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伏天小儿……的后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灭世圣尊座下那个……不成器的二代门徒。”

伏天真人心头巨震。

伏天小儿……

这是何等轻蔑的称呼！

可偏偏，从这位万妖帝尊口中说出，却显得……理所当然。

万妖帝尊的目光又转向齐疯子，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还有你……”

“天道正统册封的‘青霄圣尊’转世？”

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有趣，当真有趣。”

“一个灭世圣尊门徒的后人，一个天道正统的圣尊转世，一个天使族的准十翼小家伙……”

“居然凑到一起，跑到本帝的家门口，看一只蠢虫子拆家。”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本帝今日心情不错。”

“所以……问你们几个问题。”

混沌雾气在万妖帝尊身后翻涌，九色羽氅无风自动，边缘流淌的星辰湮灭微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只。

“答得好，本帝或许……放你们一条生路。”

“答得不好……”

他顿了顿，异色瞳孔微微眯起：

“本帝正好缺几个……看门的。”

话音落下，整个无垠妖骸原，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太虚甲虫在远处痛苦地喘息，以及……

万妖帝尊指间，那若有若无的、令人窒息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