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他还抽空在百里外的沙场撒了泡尿，顺便吃了两碗茴香豆和一碗浊酒——那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小酒馆，老板看他可怜，没要钱。

“这就是洛州城？”齐疯子嘀咕道，“够破的。”

赵铁山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怎么上来的？！”

齐疯子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问道：“有酒吗？”

赵铁山：“……”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酒？！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赤焰国的先锋部队已经冲到城墙下，云梯搭上城头，士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敌袭！！！”校尉嘶声大喊。

守军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滚木礌石、热油沸水，拼命往下砸！

但敌军太多了。

密密麻麻，杀之不尽。

齐疯子皱了皱眉。

太吵了。

他走到城墙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

“吵死了！！！！”

一声怒吼！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战鼓声、哀嚎声！

城下，正在攀爬云梯的赤焰国士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音波冲击而来，耳膜瞬间破裂，七窍流血，纷纷从云梯上摔落！

就连冲到城下的骑兵，座下战马也被这声音惊得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落马背！

一时间，城墙下倒了一片。

攻势，竟然被这一吼……硬生生止住了！

城头上，守军们目瞪口呆。

赵铁山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齐疯子：“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重音之道？不像啊！

重音之道是以音波伤人，但刚才那一吼，分明没有真气波动，纯粹是靠声音本身的力量！

齐疯子掏了掏耳朵：“没什么功夫，就是嫌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说了，有酒吗？”

赵铁山嘴角抽搐，但还是命人取来一坛酒——那是军中用来壮行的烈酒，又苦又辣。

齐疯子接过，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噗——！”

他全喷了出来，一脸嫌弃：“这什么玩意儿啊？马尿都比这个好喝！”

赵铁山：“……”

就在这时，城外阵中，炎烈将军纵马来到阵前，死死盯着城头上的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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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吼，他也听见了。虽然没有受伤，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人……不简单。

“城上何人？！”炎烈扬声喝道，“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