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平静无波,却比王靖原本声音更加低沉、带着岁月沧桑感的意念传出,直接在血阴神妃的心湖中响起:
“血阴……许久不见了。”
一句“许久不见”,跨越了三百多年的光阴,承载了太多的物是人非与无奈别离。
血阴神妃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峰顶,与黑袍的幽玄相对而立,距离不过数丈。
她仔细地、贪婪地看着那黑袍身影,仿佛要透过这层阻碍,看清故人的容颜。
“三百一十七年又四个月零三天……”她精确地报出了一个时间,声音带着无尽的幽怨与委屈。
“你当年为何不告而别?为何要躲着我?我找了你一百多年,踏遍了无数州域,闯过了多少绝地……直到力竭沉眠……你可知……”
幽玄沉默了片刻,黑袍下的意念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
“非是躲你,亦非不愿见你。当年……幽冥门被青霄圣尊亲手封印,吾等滞留门后的意识,皆与现世隔绝,无法显化,亦无法传递讯息。”
“青霄圣尊?封印?”血阴神妃瞳孔微缩,她沉眠太久,对后来发生的许多大事并不知晓,“他为何要封印幽冥门?”
“异族入侵,战火连天。幽冥门牵扯甚大,恐被异族利用,圣尊为保此界根基,不得已而为之。”
幽玄的意念带着一丝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以及一丝对那位战死圣尊的敬意,“那一战……圣尊最终力竭战死,幽冥门的封印也因此松动,直至近期,才有新的命格承载者出现,吾等方得以借助其身躯,短暂重现世间。”
他简略地解释了缘由,并未提及王靖的具体情况,这是他对王靖承诺的遵守。
血阴神妃闻言,眼中的怨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一丝心疼。
原来,并非他负心薄幸,而是遭逢天地大变,身不由己。
“原来……是如此。”她喃喃道,目光柔和了许多,看着幽玄,“那如今……你可愿随我回去?我们的婚约……”
幽玄缓缓摇头,意念依旧平静:“吾如今状态,你应知晓。依托后来者肉身,方能短暂存世,并非真正归来。且幽冥门因果未了,吾之职责尚未完成,无法长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