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同过不少天才弟子前来选兵，哪怕是资质稍逊者，也总会有几件兵器愿意回应。

像这般万兵齐喑，所有灵性兵器集体排斥、恐惧的情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峰主，这……”陈虽看向王靖，眉头紧锁，“你的归墟之道，难道蕴含某种让灵性畏惧的特质？”

王靖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

不是归墟之道的问题。

是幽冥道的问题。

他体内最深处的幽冥命格，乃是万灵终结的象征，是死亡与寂灭的本源。

这些兵器纵然有些许灵性，本质上仍是“生灵”范畴的一种延伸。

面对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幽冥本源气息，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排斥，如同蝼蚁面对苍龙，唯有瑟瑟发抖，匍匐沉寂，哪里还敢靠近，更遑论认主？

归墟之道虽也蕴含终结之意，但更偏向于“过程”与“状态”，尚不足以让万灵本能恐惧到如此地步。

唯有其根源的幽冥，才有此威能。

但他不能明言，只是淡淡道：“或许吧，归墟之意，终归万物，灵性畏之，也是常理。”

陈虽将信将疑，归墟之道固然玄奇，但能让万兵寂寥至此，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碎武坡，怕是难有兵器能与王峰主契合了。”

王靖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荒原，心中并无多少失望，反而觉得有点点无聊。

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此行更多是走个过场。

“无妨，机缘未至罢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有劳陈长老陪同，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转身便欲离开。

陈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片因他到来而失去所有光彩的碎武坡，心中暗叹：

“此子之道，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就在王靖转身，准备离去的刹那，在碎武坡最深处，一片连血色雾气都更加浓郁、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的区域，一柄半埋在焦黑泥土中、通体暗沉、布满了锈迹与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的断剑，极其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微弱到了极致，仿佛只是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