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战况激烈,险象环生。
王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杨戈狂暴的掌风和三十余名通脉境衙役密不透风的围攻中艰难穿梭。
钢刀贴着他的面颊掠过,掌风震得他气血翻腾,好几次都险些被击中要害。
他体内内息消耗剧烈,幽冥死气尚未恢复,无法动用底牌,局面已然岌岌可危。
杨戈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王靖被乱刀分尸的下场。
就在王靖避过侧面刺来的一枪,后背空门大开,杨戈凝聚全力的一掌即将印在他后心,千钧一发之际——
“笃、笃。”
两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喧嚣的厮杀声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暂时压过了兵刃破空和怒吼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就连杨戈那志在必得的一掌,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慢了半拍。
王靖趁机一个狼狈的翻滚,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靠在一张翻倒的书架旁,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惊疑地望向门口。
谁?在这个时候敲门?
杨戈更是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何人胆敢擅闯县衙重地?!滚出去!”
门外,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幻觉。
然而,下一刻,那扇刚刚被杨戈掌风余波震裂的门扉,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破旧灰色道袍,满头白发用一根枯木簪随意挽着,颌下长须洁白如雪,垂落过颈。
他面容古朴,皱纹深镌,一双眼睛半开半阖,眼神浑浊,仿佛对眼前这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场面视若无睹。
正是哑巴张——张真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靖心中剧震,随即涌起的是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