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调“交易”与“再无瓜葛”,意在撇清关系,只认赏金。
杨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脸上笑容不变:
“赏金自然是要给的。少侠为我洪扬县除去大害,五百两赏银,分文不会少。只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少侠可知,那王莽王彪,亦是积年悍匪,如今虽暂掌靖风岭,但匪性难改,日后必成祸患。斩草需除根,不知少侠可愿再助本官一臂之力?若是愿意,赏金翻倍,本官还可保举少侠一个前程!”
图穷匕见!杨戈不仅想赖掉之前的承诺,还想利用王靖去对付刚刚经历内乱、实力大损的靖风岭,坐收渔翁之利!
王靖心中冷笑,这杨戈果然打得好算盘。
先是以赏金为饵,诱他剿匪,如今见他成功,又想空手套白狼,甚至反过来剿灭靖风岭。
“杨大人好意心领。”
王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在下只是一介游历武者,志在四方,无意卷入官府与山寨之间的纷争。剿灭黑相绩,是为兑现承诺,换取赏金。如今承诺已完成,请大人支付赏金,在下即刻离开,洪扬县与靖风岭之事,与我再无干系。”
他再次明确划清界限,只求财,不涉政,不结仇。
杨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没想到这少年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便……
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王少侠,”杨戈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温和,带着官威与冷意,“你可知,与匪寇勾结,可是重罪?”
王靖瞳孔微缩,知道杨戈这是要翻脸不认账,甚至要倒打一耙了!
“杨大人此言何意?在下与靖风岭只是交易,何来勾结之说?大人莫非是想食言而肥?”王靖声音也冷了下来,体内内息悄然运转。
“食言?”
杨戈嗤笑一声,“本官乃朝廷命官,岂会食言?只是需要核实清楚。你与那王莽王彪关系暧昧,更助其篡位,难保不是其安插在我洪扬县的暗桩!为保县城安危,本官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