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王家的族运,并且在不久的将来,会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彻底爆发!
王家……将灭。
这不是简单的仇杀或灾祸,而是一场早已注定、无法逃避的劫数。
或许与王靖今日种下的因果有关,或许与那悄然洞开一丝缝隙的幽冥门有关,或许,只是这浩瀚乱世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家族必然的归宿。
他早已算到。
从他推算出幽冥门异动,宿命之子降于王家之时,他便隐隐看到了王家那黯淡无光、最终指向毁灭的族运轨迹。
今日他出手,救的是王靖的命,护的是那幽冥道统的传承不断,却并非是为了扭转王家既定的覆灭之局。
天道无常,亦无情。
干涉太过,必遭天谴反噬,甚至会引发更不可测的连锁变故。
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这既定的轨迹中,护住那一线最重要的变数而已。
他缓缓放下手,将那预示着血海滔天的未来景象压在心底,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目光穿透了层层山峦,似乎锁定了极远处一道正在山林间悠然前行、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的白色身影——正是那自称季书的护道人。
提到这个小子,张真言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季书。
他妻子的弟弟的儿子。
他的……甥孙。
想到那早已逝去、成为他心中永恒痛楚的妻儿,张真言那紧闭的嘴唇似乎更加用力地抿了一下。
正是因为他当年窥得天机,试图逆天改命,却最终间接导致了妻儿的惨死,他才心灰意冷,自断舌根,发誓不再言说天机,漂泊世间。
而季书,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流淌着与他逝去妻子相近血脉的亲人了。尽管这小子顽劣跳脱,行事不拘一格,甚至……
张真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季书的储物法宝,“看”到了那枚静静躺在其内的、非金非木、上面刻着繁复星纹的令牌——天机门第二十八任天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