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韵煞”之气与齐疯子的生命本源隐隐相连,如同风中残烛,虽微弱,却始终存在,能让李剑直在一定范围内模糊感知到齐疯子的状态。
可就在刚才,血月异象发生,外界传来齐疯子被困的消息时……
李剑直“看”到,体内那缕被封存的“韵煞”之气,如同被无形的剪刀剪断。
先是剧烈地、异常地明亮、躁动了一瞬,仿佛回光返照,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随即……便毫无征兆地、彻底地熄灭、消散了。
不是变得微弱,不是被隔绝,而是真真切切的……湮灭。
就仿佛,其存在的根源,已经被彻底抹去。
李剑直那万年空洞的眸子,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缕“韵煞”彻底消散前,传来的最后一丝异常波动——
并非单纯的死亡寂灭,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拖入了某个连“寂灭”概念都近乎不存的绝对虚无之地的感觉。
他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看向一脸焦急的桃夭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韵煞,散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四个字:
“恐有不妙。”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一旁的尸仙童子如坠冰窟,也让桃夭夭的小脸瞬间煞白。
连李师兄都这么说……
齐叔,恐怕真的遭遇了极其不测之事!
房间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窗外帝都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沉重的压抑与对未知命运的茫然。
齐疯子的意外,如同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忘忧居这剩余几人的心头,也为即将到来的殿试,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