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浑浊的老眼扫过坐在角落、安静吃饭的李剑直，又瞥了一眼正因为不能去凑热闹而撅着小嘴的桃夭夭，以及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尸仙童子。

“小直子。”

王掌柜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卡在先天巅峰，也有些时日了。”

李剑直抬起头，空洞的眸子望向王掌柜，没有任何表示，但显然在听。

“闭门造车，终是下乘。”

王掌柜放下碗筷，用粗布擦了擦嘴。

“真正的‘寂灭’，需观遍红尘万丈，体会众生百态，于极致的‘有’中，方能领悟极致的‘无’。你的道，不在这方小院。”

他又看向哑巴张：

“老哑巴，你觉得呢？”

哑巴张微微颔首，指尖在桌上轻轻划过，留下几个无形的字迹：

时机已至，入世炼心。

王掌柜点了点头，对刘瞎子道：

“瞎子，给他弄张脸。总不能顶着这张‘生人勿近’的脸和一身快把人冻僵的气息去跟那些‘小娃娃’玩。”

刘瞎子放下碗，那布满疤痕的眼窝“看”向李剑直的方向，沉吟片刻，道：

“可。我以‘千幻灵丝’混合‘定魂玉粉’，为他特制一张‘幻面’。此面具非人皮，乃心神之力与灵材熔铸，戴上后可根据佩戴者心念与实力根基，自动易容，实力越强，精神越纯粹，易容后的样貌便越趋于……和谐顺眼，不易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此物乃一次性消耗品，材料难寻，功效最多维持六个月。六个月后，会自动消散。”

“六个月，足够了。”

王掌柜看向齐疯子，“齐疯子，你闲着也是闲着，带他们一起去帝都转转。看着点小直子，别让他一不小心把会场给‘寂灭’了。”

“顺便，带上小桃子和……那个谁。”

他指了指尸仙童子，“让他也出去透透气，别整天在院里发霉。”

“我？”

尸仙童子清风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加惊恐。

跟这群怪物一起去帝都？

还要参加那什么武道大会？

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研究怎么破解体内的封印啊！

桃夭夭却瞬间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