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直脚步不停,对桃夭夭的话充耳不闻,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无。
只有在桃夭夭差点撞到路人时,他会极其精准地伸手拉她一下,动作机械,如同设定好的程序。
齐疯子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组合,乐了:
“嘿!老王头还真会指派人!让小直子这木头陪小桃子逛街,这不是把兔子往冰山边上送吗?”
秦荫看着桃夭夭那鲜活灵动的样子,再看看李剑直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忘忧居,真是处处透着古怪,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看到没?”
齐疯子用下巴点了点桃夭夭的方向。
“那丫头,前朝遗孤,身份不比你这亡宗弟子轻松多少。可现在呢?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为啥?因为她知道,天塌下来,有老王头那高个子顶着,有我们这帮老不死的在旁边看着。”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秦荫:
“小秦丫头,你师父师兄都没了,宗门也没了,这是事实,哭没用,恨也没用。你得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秦荫心中一凛。
这个问题,她一直不敢深想。
“我……我不知道。”
她茫然地摇头,“除了报仇,我还能做什么?”
“报仇?找谁报?魏玄死了,辑武司根深蒂固,你一个人能杀得完吗?”齐疯子撇撇嘴。
“要我说,你还不如学点实在的,把本事练好了,以后想干嘛干嘛。至少,别再像这次一样,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得靠小直子那木头救命。”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却点醒了秦荫。
是啊,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齐疯子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道:
“我看你根骨不错,心性也还算端正,就是有点死脑筋…要不……你拜个师?我看老瞎子就挺合适!”
“刘前辈?”秦荫一愣。
那位白衣盲眼的前辈,气质超然,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
“对啊!”齐疯子来了劲。
“老瞎子别看眼睛不行,心里亮堂着呢!他那‘心眼’观气的本事,天下一绝!你跟他学,保证比你以前在天阳宗学的东西强百倍!而且他脾气比老王头好,比我会教徒弟,比哑巴张……呃,他至少能说话!”
他极力推销着,仿佛刘瞎子是他家开的店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