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就你这浑身馊味，十里外都能闻见，还好意思说吃香喝辣？我是来找我大哥的。”

他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到齐疯子每一个动作。

他口中的“大哥”，正是哑巴张。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李剑直放下了手中的刀具，站起身。

对着刘瞎子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平静地唤了一声：“刘叔。”

刘瞎子“看”向李剑直，那布满疤痕的眼窝似乎都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

“是小直子啊，气息凝而不发，煞藏于内，看来老王头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比你旁边那个不成器的齐叔叔强多了。”

“嘿！老瞎子你找茬是吧？”齐疯子撸起袖子，作势欲打，脸上却全是笑意，显然两人关系极铁，可以随意开玩笑。

刘瞎子不再理他，青竹杖轻轻点地，转向王掌柜：

“我大哥呢？”

“河边。”王掌柜言简意赅。

刘瞎子点了点头，转身便欲离开，仿佛只是路过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那紧闭的双眼，却“望”向了镇子某个方向——

正是柳世元通常前来寻找齐疯子他们喝酒的凉亭方向。

他脸上的轻松随意稍稍收敛，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老瞎子？闻到什么不对劲了？”

齐疯子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凑过来问道。

他虽然平时疯癫，但对刘瞎子的某种能力却极为信服。

刘瞎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镇里来了只‘苍蝇’，身上带着股子官家的腐臭味，还有些……挥之不去的血孽气。”

“虽然极力掩饰，但瞒不过我的心眼。”

心眼。

这便是刘瞎子虽盲，却能洞察世事的依仗。

他曾被绝世高手偷袭致盲，却也因那场生死大劫，勘破虚妄，踏入了绝顶之境，并觉醒了这独特的能力。

他能通过感知万物散发出的“气”，来判断其本质、善恶、甚至过往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