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韵煞追踪’靠不靠谱啊?别跑错了地方,青菜都蔫吧了!”
李剑直目不斜视,任由齐疯子在旁边喋喋不休。
只有偶尔在齐疯子问及方向时,才会简短地吐出几个字:“左”、“直行”、“煞气渐浓”。
然而,跑出几十里后,齐疯子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不行不行!中午吃的那烧鸡可能不干净!”
“老子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小直子,你先去!英雄救美这种好事老子让给你了!我随后就到!”
说完,他也不等李剑直回应,身形一闪,便捂着肚子窜进了路边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连串含糊的咒骂声。
李剑直看都没看齐疯子消失的方向,只是轻轻一夹马腹。
沿着那缕唯有他能感知到的、属于秦荫的微弱“韵煞”残留,继续前行。
终于,黄昏时分
他抵达了羯城那栋临街的小楼附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混乱的气息。
他利落地下马,将缰绳拴在路边的柱子上,然后再次扛起那个装着新鲜蔬菜的麻袋,面无表情地朝着小楼走去。
他刚走到街角,恰好目睹了魏玄在空中七步追魂,右手残忍地贯穿薛绩胸膛,并将其心脏捏爆的那恐怖一幕。
李剑直的脚步顿了一下,平静地看着薛绩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青石板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不熟。
这是他唯一的判断。
所以,他没有出手。
他继续扛着麻袋,走向小楼。
而此刻,楼内的魏玄,刚刚擦拭完手上的血污,正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一步步逼近心神崩溃、泪流满面的秦荫。
就在魏玄并指如刀,即将废掉秦荫修为的千钧一发之际——
扛着一麻袋蔬菜的李剑直,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