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准备持续了约两刻钟后,郑芝龙下令停止射击,升起信号旗。数艘运输船和数十艘临时征调的舢板、小艇,满载着陆军士兵,在几艘装备轻型火炮的战船掩护下,开始向滩头冲击。
混乱,几乎是立刻发生。
由于缺乏专门设计的登陆艇,士兵们只能依靠摇摇晃晃的小艇和舢板。这些小型船只抗浪性差,航速缓慢,在接近滩头时,队形开始散乱。一些士兵在换乘时不慎落水,虽被及时救起,但也影响了进度。
更严重的是通讯问题。海上风浪声、划桨声、士兵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传统的旗语和号角在混乱中难以有效传递命令。李定国所在的指挥船与最前方的登陆艇队失去了有效联系。他无法及时调整进攻方向,也无法得知前锋的具体情况。
当第一批登陆艇好不容易冲上滩头,士兵们呐喊着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踉跄着向岸上冲锋时,预想中的“敌”残余火力点(由海军官兵用烟花模拟)开始“还击”。由于缺乏有效的舰炮持续掩护和准确的战场信息,登陆部队显得有些盲目和被动,冲击节奏被打乱,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登陆之具,非舟楫即可。需有专用之平底快艇,能直冲滩头,便于士卒快速上下。通讯之弊,尤为致命,海上陆上,如同聋哑。”李定国的报告一针见血。
第三阶段,巩固滩头。
尽管付出了“代价”,陆军士兵们还是凭借优良的单兵素质和战斗意志,成功占领了滩头,并向内陆推进了一段距离,驱逐了“残敌”。但如何巩固阵地,如何将后续物资、重武器(如轻型野战炮)运送上岸,又成了新的难题。依靠人力在小艇和滩头之间往返运输,效率极低,且极易受到侧翼“攻击”。
整个演习过程,充满了各种预想不到的困难。海军的炮火与陆军的步伐难以同步,通讯基本靠吼和模糊的旗语,后勤保障更是脆弱不堪。
演习结束后,郑芝龙和李定国在“永乐”号的军官舱室内进行了长时间的复盘。
郑芝龙指着海图:“此次方知,舰炮非万能。登陆之前,需更精确之侦察,需有观测员抵近指引。或许,需组建专门之舰炮引导小队,随第一波登陆队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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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则摊开陆图:“陆军亦需变革。士卒需习水性,至少不晕船。需训练在颠簸舟楫上射击、准备。通讯需有更可靠之法,或许可试制更醒目之信号旗,或规定特定之烟火信号。登陆之后,如何快速建立指挥所,如何与舰队保持联系,皆需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