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轻易显露…道种神通…怀璧其罪…低调…成长…”刘振威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他最后望了一眼破旧城楼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仿佛看到了师门昔日的辉煌与恩师天玄子的身影,嘴角竟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师尊…弟子…无能…未能…寻得您…但…幸得道种…天玄…不绝…”
话音袅袅散尽,刘振威头一歪,眼眸中的光彩彻底沉寂下去,那只被陈文甲握着的手,也无力地垂落。
一位曾屹立于武道之巅的大宗师,一位隐姓埋名、默默守护的师父,就这样在淮水镇破旧的城楼里,溘然长逝。
“师父——!”
陈文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呼,重重叩首在地。夏清荷的泪水也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她朝着刘教头的遗体,深深地、深深地鞠躬。
城楼外,风声呜咽,仿佛也在为英雄的落幕而哀悼。
鲁承宗红着眼圈推门进来,看到此景,亦是虎目含泪,默默抱拳行礼。随后,他哑声道:“文甲,清荷,节哀。城外匪寇虽退,但镇内…恐怕更不太平了。刘教头的后事…”
陈文甲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坚毅所取代。超凡的“悟性”让他能更快地收敛情绪,分析现状。他轻轻为师父整理好遗容,沉声道:“鲁兄,师父离去前,可还有嘱托?林师姐她…”
鲁承宗叹了口气:“林师姐那边我已安排可靠女弟子照看,她依旧…浑浑噩噩,对外界感知甚微,暂时应无碍。刘教头生前低调,后事不宜声张,我看…”
“一切从简。”陈文甲接口道,目光锐利,“师父乃隐世高人,仇家强大,此时大张旗鼓办理丧事,无异于自曝于人前。请鲁兄帮忙,寻一口薄棺,今夜便悄悄安葬于后山清净处。待他日,我兄妹若有能力,必为师父正名,风光大葬!”
鲁承宗重重点头:“正该如此!我这就去办!”
鲁承宗匆匆离去。陈文甲与夏清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悲伤,以及劫后余生必须面对的、更加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