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期间佐藤一直在闲聊留学时的往事，时不时试探小吴这些年的经历，小吴都一一应付过去，语气平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饭后，佐藤开车带着小吴来到外滩的“蓝调咖啡馆”，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多，咖啡馆里人不多，大多是外籍人士与穿着体面的商人，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与窗外冰冷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咖啡，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小吴心中的紧张。佐藤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的黄浦江，看似随意地说道：“吴勇，你在日清会社工作多久了？感觉这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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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职没多久，还行吧，混口饭吃而已。”小吴淡淡说道，端起咖啡，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混口饭吃？”佐藤转头看向小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日清会社可是日军重点扶持的企业，能在这里工作，可不是随便就能混进来的。我听说，你最近处理了几份特殊的调度单，货物名称都是大米、棉花，却标注加急，这些货物很重要吗？”

小吴心中一沉，果然，佐藤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密语调度单，他强装镇定，解释道：“那些都是普通的军用物资运输，日军最近物资紧缺，所以标注加急，没什么特殊的。”

“普通军用物资？”佐藤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吴勇，我们是老同学，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现在的工作，好像不只是调度员那么简单吧？”

小吴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节泛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佐藤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佐藤盯着小吴的眼睛，看了许久，见小吴没有丝毫慌乱，便收起了锐利的眼神，又恢复了虚伪的笑容：“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毕竟现在时局混乱，很多人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

小吴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咖啡，心中却在快速思考对策。他知道，佐藤已经怀疑他了，必须尽快发出信号，让外围的接应人员知道这里的情况，否则一旦被佐藤控制，不仅情报无法传递出去，自己也会身陷囹圄。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桌上的香烟，心中有了主意。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佐藤：“佐藤同学，抽烟吗？”

佐藤接过香烟，小吴拿起打火机，为佐藤点燃香烟，随后又给自己点燃一支。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趁着低头弹烟灰的间隙，连续点了三次打火机——这是他与外围接应人员约定好的暗号，连续点烟三次，代表遇到危险，需要立即支援。

此时，咖啡馆外的街角，马河图正带着五名特工潜伏在暗处，密切监视着咖啡馆的动静。他们是令狐靖远安排的外围接应人员，专门保护小吴的安全，一旦收到暗号，便立即行动。当看到小吴连续点了三次烟时，马河图眼神一凝，低声对身边的特工说道：“准备行动，里面出事了，注意控制现场，不要惊动附近的日伪巡逻队。”

特工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枪支，悄悄向咖啡馆靠近。咖啡馆内，佐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警惕地看向窗外，小吴心中紧张到了极点，生怕佐藤发现外围的特工。就在这时，佐藤突然起身，伸手想要抓住小吴的手腕：“吴勇，跟我走一趟吧，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小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佐藤的手，同时快速将藏在袖口的密语调度单掏出来，塞进桌上的糖罐里。糖罐是陶瓷做的，里面装满了白糖，调度单折叠得很小，藏在白糖下面，根本不容易被发现。佐藤见状，脸色一沉，从腰间掏出枪，对准小吴：“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咖啡馆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起身躲避，服务员也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面。就在佐藤准备上前抓捕小吴时，咖啡馆的门突然被踹开，马河图带着特工们冲了进来，手中的枪支对准佐藤：“不许动！放下枪！”

佐藤脸色大变，想要转身开枪反抗，马河图反应极快，一枪击中佐藤的手臂，枪支掉落在地上。特工们立即冲上前，将佐藤按在地上，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马河图走到小吴身边，低声问道：“没事吧？情报呢？”

小吴指了指桌上的糖罐：“在糖罐里。”

马河图点点头，让一名特工收好糖罐，随后对众人说道：“撤！”

特工们押着佐藤，快速走出咖啡馆，融入街边的人群中。此时，附近的日伪巡逻队听到枪声，已经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赶来，马河图等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小吴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向咖啡馆外走去，趁机离开了现场。

当天下午，佐藤被押往中美情报交换站的地下室审讯。地下室伪装成石油储存间，四周堆放着装满石油的铁桶，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老蔡负责审讯佐藤。一开始，佐藤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肯透露海鲨小组的任何信息，老蔡将从糖罐里取出的密语调度单放在佐藤面前，冷冷地说道：“佐藤二郎，海鲨小组组长，负责为日军第3舰队提供沿海抗日力量情报，配合舰队肃清沿海游击区，我说得对吗？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佐藤看着密语调度单，脸色变得苍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你们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