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你对提篮桥的地形熟,明天你带攻坚组从工厂后院的排水口附近接应,那里有个缺口,比走大门更隐蔽。”老周看向小杨,眼神里满是信任。
小杨用力点头:“放心吧,周叔,我保证把大家带到位。”
令狐靖远拿起一碗豆腐脑,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沉重:“这次行动,风险很大。提篮桥离日军宪兵队只有五百米,一旦枪声响起,增援最多十分钟就到。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从进入厂区到撤离,全程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还有,”他看向所有人,“佐藤是日军少佐,手里可能有更多76号的机密,尽量抓活的。但如果他顽抗,或者试图销毁证据,直接击毙,不能犹豫。”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夜色渐深,豆腐坊里的灯还亮着。行动组的特工们在隔壁的仓库里检查装备:勃朗宁手枪插在腰间,汤姆逊冲锋枪放在腿边,手雷挂在胸前,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系着一条白色的布条——这是识别彼此的标记。小杨则在给马河图详细讲解提篮桥的小巷路线,哪里有拐角,哪里有障碍物,哪里可以临时隐蔽。
四、暗夜突袭:废弃工厂的生死较量
7月31日凌晨2点50分,提篮桥街区沉睡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光线昏暗,把树影拉得歪歪扭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海水的咸味——这里离黄浦江不远。
马河图带着行动组特工,分成三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预定位置。破门组的三名特工猫着腰,靠近工厂大门,门口的两个哨兵正靠在墙上打盹,手里的枪斜挎在肩上。其中一名特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慢慢走过去,趁哨兵不备,捂住他的嘴,匕首轻轻划过他的喉咙,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另一名哨兵被惊醒时,已经被两把枪顶住了太阳穴,只能乖乖放下武器,被拖到一旁的草丛里捆了起来。
凌晨3点整,三短一长的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像夜鸟的鸣叫。
破门组用万能钥匙打开了铁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马河图带着攻坚组,跟着小杨,快速绕到工厂后院的排水口附近——这里的院墙果然有一个缺口,是之前小杨观察到的,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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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次钻进厂区,里面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厂房的窗户黑着,只有东侧的机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滋滋”的电台声。小杨指了指机房的方向,马河图做了个“分散”的手势,攻坚组的特工们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
机房的门虚掩着,马河图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房间里摆满了侦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频率数字,几名特工正坐在操作台前,低头记录着什么;佐藤雄一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许动!”马河图大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汤姆逊冲锋枪对准了佐藤。
机房里的特工们顿时慌了神,纷纷伸手去摸腰间的枪。“砰砰砰!”几声枪响,攻坚组的特工抢先开火,两名反应最快的特工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了侦测设备上。
佐藤脸色一变,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手枪,对准马河图扣动扳机。“小心!”小杨猛地扑过来,把马河图推到一旁,子弹擦着马河图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佐藤趁机抓起桌上的一个汽油桶,拧开盖子,就要往侦测设备上浇——他想销毁设备!马河图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中了佐藤的手臂,汽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汽油洒了一地。
“抓住他!”马河图喊道,几名特工冲上去,将受伤的佐藤按在地上,反绑了双手。
剩下的几名76号特工见头目被擒,又被火力压制,只好举手投降。一名特工正要去按电台的发报键,被鸽子一枪击中手腕,惨叫一声缩了回去。“把设备炸了!”马河图下令,两名特工立刻拿出微型炸药,贴在侦测设备上,设置好倒计时,然后迅速撤离。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枪声——是掩护组与赶来的伪警交上火了。“快走!”马河图拉着小杨,招呼众人撤退。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机房时,厂房的角落里突然冲出一名隐藏的特工,手里拿着一颗手雷,嘶声喊道:“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小心!”小杨猛地推开马河图,自己却没来得及躲闪——手雷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他的胸口涌了出来。
“小杨!”马河图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特工们拉住:“处座,没时间了,日军增援快到了!”
机房里的炸药倒计时结束,“轰隆”一声巨响,侦测设备被炸毁,火光冲天。马河图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杨,狠下心,带着众人快速撤离厂区。
与此同时,中共游击队员们也顺利捣毁了三个联络点。杂货店的老板被按在地上时,还在试图发报,游击队员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报稿,上面写着“有敌袭,速增援”——幸好及时阻止了。理发店和修车铺的特工也被顺利控制,没有一人逃脱。
五、残阳泣血:牺牲者的最后印记
行动组和游击队员们在提篮桥公园的老槐树下汇合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掩护组的特工们也撤了回来,有两人受了轻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马河图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他让众人先上车撤离,自己则带着两名特工,返回工厂后院——他要把小杨的遗体带回来。
厂区里一片狼藉,机房被炸毁,冒着黑烟,地上躺着几具76号特工的尸体。小杨躺在离机房不远的地方,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睛睁着,似乎还在看着前方。马河图走过去,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把他抱起来,遗体很轻,却像压着千钧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