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靖远将照片和情报整理好,递给夜莺:“立即将这些情报发往重庆,同时通知‘老周’,明天上午我们在浦东的豆腐坊见面,敲定最后的行动细节。”
阁楼里,电报机的“滴滴”声再次响起,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云层,在天空洒下一片淡淡的金光。令狐靖远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明白——明天的见面,将是截金行动的关键;而6月20日的吴淞口,必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三、跨党派的密谋:截金计划的精密部署
6月13日上午,浦东的豆腐坊里,弥漫着浓郁的豆香。这家看似普通的豆腐坊,是中共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也是即将建立的“跨租界地下交通线”的核心枢纽。此刻,令狐靖远、马河图、“老周”和两名中共交通员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张吴淞口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樱花丸”货轮的停泊位置、青蛇小组的护卫路线和渔民的埋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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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渔民的组织情况怎么样?”令狐靖远首先开口,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吴淞口浅滩区域,“6月20日上午,需要他们在货轮附近制造‘渔船碰撞’事故,拖延装载时间,为我们的行动组登船争取机会。”
“老周”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粗布短衫,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明亮。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放心吧,令狐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吴淞口的100多名渔民,都是靠打渔为生的老实人,平日里受够了日军的欺压,听说要截击日伪的黄金,都很积极。我们会安排20艘渔船,在货轮停泊的浅滩附近待命,只要看到信号,就驾船围上去,假装‘意外碰撞’,缠住他们的护卫艇。”
马河图补充道:“青蛇小组有15人,配备2挺机枪,护卫路线是从汇丰银行到吴淞口,沿途会有3个日军检查站。我们计划在运输车队途经北苏州路时,派3名特工制造‘车祸’,拖延他们的行进时间,让黄金抵达货轮的时间推迟到上午10点,正好与渔民的行动错开,避免暴露。”
“登船行动怎么安排?”一名中共交通员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货轮上肯定有日军的守卫,青蛇小组也会在船上布防,我们怎么才能顺利登船?”
令狐靖远指着地图上的货轮侧面:“‘樱花丸’是一艘货轮,侧面有两个装卸口,我们的行动组会分成两队,一队由马河图带领,伪装成装卸工人,从正面的装卸口登船,吸引青蛇小组的注意力;另一队由鸽子带领,从货轮的后侧登船,潜入黄金存放的船舱,趁乱将黄金转移到我们的小船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行动组配备10支手枪、2挺机枪和4枚手榴弹,登船后,马河图的队伍负责牵制青蛇小组,鸽子的队伍负责搬运黄金。中共的游击队员则在岸边接应,一旦黄金转移到小船上,立即运往浦东的秘密据点,再通过地下交通线送往茅山根据地。”
“老周”点头赞同:“这个计划很周密,但有一个问题——日军在吴淞口有一个据点,距离货轮停泊的位置只有3公里,一旦发生枪战,日军的增援很快就会赶到,我们的撤离时间最多只有20分钟。”
令狐靖远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老周”:“这是日军据点的布防图,由我们的内线提供。我们会派5名特工,在行动开始前,突袭日军据点的通讯室,切断他们的电话线和电台,拖延增援时间。另外,我们还会在据点附近放置烟雾弹,干扰他们的视线。”
众人仔细讨论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从人员分工到应急方案,从信号传递到撤离路线,都安排得面面俱到。直到中午时分,计划终于敲定,令狐靖远和“老周”分别在计划上签字,象征着军统与中共的又一次深度协作。
“合作愉快。”令狐靖远伸出手,与“老周”紧紧握手。
“合作愉快。”“老周”笑着回应,“这不仅是一次截金行动,更是我们联合打击日伪的又一次证明。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离开豆腐坊,马河图跟在令狐靖远身后,低声问道:“处座,青蛇小组的森川一郎不好对付,我们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
令狐靖远摇头:“人手太多容易暴露,我们现有的行动组足够了。关键在于配合——渔民的混乱、特工的突袭、登船的时机,只要每一步都按计划进行,就能成功。另外,你明天去一趟法租界,找到王贵,让他在6月20日那天,派巡捕在北苏州路一带‘巡逻’,故意拖延青蛇小组的车队,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明白。”马河图点头应道。
两人沿着浦东的小路往前走,路边的稻田里,农民们正在劳作,远处的苏州河上,几艘渔船缓缓驶过,一派宁静的景象。但令狐靖远知道,这份宁静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日伪的掠夺、特工的潜伏、战士的牺牲,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份宁静,为了让这片土地早日摆脱战火的蹂躏。
四、吴淞口的激战:黄金截击的生死时刻
6月20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吴淞口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樱花丸”货轮静静地停泊在浅滩旁,船身庞大,黑色的烟囱直插云霄,甲板上,青蛇小组的特工们来回巡逻,手里的机枪对准了海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上午8点半,汇丰银行的地下金库大门缓缓打开,10名搬运工人抬着25个木箱,从金库走出来,每个木箱里装着20公斤黄金,沉重的木箱压得工人的肩膀微微下沉。青蛇小组组长森川一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军刀,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嘴里不停地用日语呵斥着工人:“快点!动作快一点!”
森川一郎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那是他在侵华战争中留下的“勋章”。他原本是日军的一名少佐,因在战斗中受伤,转而加入76号,成为青蛇小组的组长,负责日伪在上海的经济物资运输护卫,手段残忍,手上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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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黄金全部装上了三辆卡车,森川一郎率领青蛇小组的15名特工,分乘两辆摩托车,护送着卡车,沿着北苏州路,向吴淞口驶去。正如令狐靖远所料,在途经北苏州路的一个拐角时,一辆黄包车突然“失控”,撞向了第一辆卡车的车头,卡车被迫停下。
“八嘎!”森川一郎暴怒,跳下摩托车,拔出军刀,就要向黄包车夫砍去。就在这时,几名法租界巡捕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王贵。“森川组长,住手!”王贵拦住森川一郎,“这里是法租界的地界,你不能随便伤人!”
森川一郎恶狠狠地瞪着王贵:“他故意撞我的车,耽误了‘物资’运输,你要负责任!”
“我会处理他的。”王贵示意巡捕将黄包车夫带走,然后对森川一郎说道,“现在正是早高峰,路上堵车,你们还是绕路走吧,否则会更慢。”
森川一郎虽然愤怒,但在法租界的地界,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下令车队绕路。这一耽搁,原本9点半就能抵达吴淞口的车队,直到10点才到达“樱花丸”货轮旁。
而此时,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去,20艘渔船正缓缓向货轮靠近,渔民们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拿着渔网,看似在捕鱼,实则在等待行动的信号。马河图率领的10名行动组特工,已经伪装成装卸工人,混在码头的工人队伍里,等待着登船的命令。
上午10点10分,黄金开始被装上“樱花丸”货轮,森川一郎站在甲板上,指挥着特工们警戒,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突然,海面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哨声,那是行动的信号!
20艘渔船瞬间加快速度,朝着“樱花丸”货轮冲去,渔民们大声呼喊着:“救命啊!船要沉了!”“撞到货轮了!”一时间,海面上混乱不堪,青蛇小组的特工们纷纷将注意力转向海面,警惕地盯着靠近的渔船。
“就是现在!”马河图低喝一声,率领行动组特工,手持机枪和手枪,从码头的另一侧,迅速登上“樱花丸”货轮的甲板。“开火!”马河图扣动扳机,一梭子弹射向甲板上的青蛇小组特工,两名特工应声倒地。
“有埋伏!”森川一郎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指挥着特工们反击。甲板上,枪声大作,子弹呼啸着飞过,木屑四溅,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战斗乐章。
马河图率领行动组,与青蛇小组的特工展开激战。他身手敏捷,躲避着飞来的子弹,同时不断扣动扳机,击倒一名又一名特工。一名特工举着机枪,向马河图扫射过来,马河图一个翻滚,躲到一个木箱后面,然后扔出一枚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那名特工被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