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王天木走到马河图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阴狠,“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投诚。我就是想看看,令狐靖远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不敢跟我斗。现在看来,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只敢派个副官来送死。”
马河图的手指悄悄摸向西装内袋里的微型电台,想要发出求救信号。就在这时,王天木突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马河图心里一惊,想要阻止,却被身边的特工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王天木打开公文包,翻了翻里面的文件,没有发现异常。就在他准备合上公文包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包的夹层,他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微型相机的轮廓。
“哦?这里面还有东西?”王天木的眼神变得凶狠,伸手将微型相机从夹层里摸了出来,“好啊,令狐靖远竟然派你来偷拍证据,真是好手段!”
马河图知道再也无法伪装,他猛地挣脱身边的特工,一把夺过微型相机,转身就往门口跑。“砰砰砰!”特工们立即开枪,子弹擦着马河图的耳边飞过,打在门框上,溅起木屑。
马河图冲到门口,一把推开大门,冲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的巡逻特工听到枪声,立即朝着他的方向跑来,手里的枪不断开火。马河图一边跑,一边从西装的袖口抽出刀片,割断了缠绕在围墙上的电网电线,然后纵身一跃,爬上了围墙。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王天木追出院子,指着墙上的马河图大喊。
马河图趴在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特工,然后纵身跳了下去。围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积成的水洼。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巷口跑,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巷口,车窗摇下,露出了王贵的脸:“马副官,快上车!”
马河图大喜过望,连忙冲进车里。王贵立即踩下油门,轿车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车后座上,马河图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气,手里紧紧握着微型相机——相机里的胶卷完好无损,他成功拍到了王天木与影佐的合影,还有会议桌上的清剿计划文件。
三、法租界的周旋:王贵的惊险掩护
轿车行驶在法租界的街道上,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王贵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看着后视镜,生怕被76号的特工跟踪。
“马副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贵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马河图摇了摇头,揉了揉膝盖上的擦伤:“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多亏了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就栽在76号了。”
王贵苦笑一声:“我也是捏了一把汗。令狐先生早就跟我说了,让我在76号附近接应你,我一直就在巷口等着,听到枪声就知道出事了。不过,76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封锁法租界,搜捕你。我们得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回总部。”
马河图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我知道一个地方,绝对安全。”王贵说着,转动方向盘,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石库门房子前,“这是巡捕房的地窖,平时用来存放杂物,很少有人来。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应付76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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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河图跟着王贵走进石库门房子,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的地板上有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王贵掀开地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你下去吧,里面有水和食物,足够你待上一天。我会尽快想办法送你回总部。”
马河图钻进地窖,王贵盖上地板,然后将房间里的杂物堆在上面,伪装成无人居住的样子。做完这一切,王贵才走出石库门房子,开车前往法租界巡捕房。
果然,王贵刚回到巡捕房,76号的特工就找上门来了。为首的是王天木的心腹副官,手里拿着一张马河图的画像,语气嚣张:“王总巡捕,我们接到线报,有一个军统特工潜入76号总部,窃取了机密文件,现在可能躲在法租界。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封锁街道,进行搜捕。”
王贵心里清楚,这些特工是来找马河图的。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位副官,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法租界有自己的规定,没有法国总巡捕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在法租界内随意搜捕。你们这样贸然前来,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副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这是影佐祯昭将军亲自签署的搜捕令,你敢不配合?要是让那个特工跑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王贵拿起搜捕令,假装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既然是影佐将军的命令,那我就配合你们。不过,法租界的范围很大,想要搜捕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会让巡捕们加强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就立即通知你们。”
副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别跟我们耍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私通军统,后果你是知道的。”
“放心吧,我怎么敢私通军统呢。”王贵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
送走76号的特工后,王贵立即召集了几名心腹巡捕,低声吩咐:“你们去街上巡逻,故意在76号特工的视线范围内晃悠,但不要真的搜捕。另外,通知各个关卡,要是看到76号的人想随意盘查市民,就以‘维护法租界秩序’为由,尽量拖延时间。”
巡捕们纷纷点头,转身走出巡捕房。王贵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拿起电话,拨通了钟表店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令狐先生,马副官已经安全了,现在躲在巡捕房的地窖里。76号的人已经来巡捕房施压,要求搜捕马副官,我已经暂时稳住他们了。你看什么时候派人来接马副官?”
电话那头传来令狐靖远沉稳的声音:“辛苦你了,王贵。你先稳住76号的人,我现在就派行动组过去接应。你告诉马河图,让他在地窖里安心待着,不要轻举妄动。”
“好,我知道了。”王贵挂了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上巡逻的76号特工,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虽然他只是一个巡捕,但他也是中国人,他绝不会让76号的人伤害军统的特工,更不会让他们在法租界为所欲为。
当天下午,令狐靖远派了两名特工,伪装成法租界的清洁工,来到巡捕房的地窖,将马河图接了出来。三人沿着小巷,避开76号的搜捕,一路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公共租界的钟表店。
四、阁楼里的证据:陷阱背后的更大棋局
当马河图走进钟表店的阁楼时,令狐靖远和夜莺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马河图安全归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河图,你没事吧?快坐。”令狐靖远连忙起身,给马河图倒了一杯水。
马河图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掏出微型相机,递给令狐靖远:“处座,幸不辱命。我拍到了王天木与影佐的合影,还有他们策划6月清剿军统上海区的会议记录。”
令狐靖远接过相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相机里的胶卷,交给夜莺:“快拿去冲洗,我要看看王天木和影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夜莺拿着胶卷,快步走进隔壁的房间。阁楼里,令狐靖远看着马河图,问道:“你在76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王天木除了设伏,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
马河图回忆着在76号的经过,缓缓说道:“我在会议桌上看到了一份清剿计划,上面写着6月中旬,76号会联合日军,对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军统联络点进行大规模清剿。而且,王天木在谈判的时候,多次提到李士群私吞拨款的事,看样子他是真的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李士群。”
令狐靖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王天木和李士群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影佐祯昭对他们两人又都不信任。这次我们拿到了王天木与影佐勾结的证据,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就在这时,夜莺拿着冲洗好的照片走进阁楼,递给令狐靖远:“处座,照片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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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靖远接过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照片上,王天木和影佐祯昭站在一起,笑容谄媚;还有一张是会议桌的全景,上面铺着清剿计划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清剿的时间、地点和目标——6月15日,76号将联合日军宪兵,对法租界的同义里、公共租界的静安寺路等10个军统联络点进行突袭,妄图一举摧毁军统上海区的核心力量。
“好,太好了!”令狐靖远看着照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王天木,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想设陷阱害我们,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我们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