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生日宴正式开始。汪伪的“外交部长”褚民谊走上主席台,拿着话筒说:“各位来宾,今天是王天木先生的五十寿辰,也是我们‘和平建国’的重要时刻。王天木先生弃暗投明,为‘大东亚共荣’做出了巨大贡献,让我们为他鼓掌!”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马河图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变得急促——按照计划,等王天木致辞时,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令狐靖远的声音通过隐藏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注意,76号的电台有异动,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准备行动!”
马河图刚要扣动扳机,突然看到王天木转身,和身边的李士群交谈起来。李士群的手搭在王天木的肩膀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天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砰!”消音步枪的枪声很轻,像一声闷雷。子弹从储物间的窗户射出,朝着王天木的胸口飞去。但由于王天木突然转身,子弹只击中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西装袖子。
“有刺客!”李士群大喊一声,宴会厅里立刻一片混乱。宾客们尖叫着四处逃窜,76号的特工纷纷掏出枪,朝着储物间的方向射击。
马河图知道行动失败,立刻下令:“撤退!”
行动组的成员立刻收起步枪,朝着储物间的后门跑去。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楼梯,楼梯下面是国际饭店的后厨。但刚跑到楼梯口,就遇到了76号的特工,双方立刻交火。
“砰砰砰!”枪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的石灰落在地上。行动组的成员小张被子弹击中了胸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他倒在地上,艰难地说:“组长,快走……别管我……”
马河图的眼睛红了,他想把小张扶起来,却被身边的成员拉住:“组长,没时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鸽子带着两名特工从宴会厅里冲了出来,她们手里拿着手枪,朝着76号的特工射击:“马河图,快撤!我们掩护你!”
马河图咬着牙,转身跟着鸽子朝后厨跑去。后厨里一片狼藉,厨师和帮工们早就跑光了,只有几个煤炉还在燃烧,冒出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从后厨的后门跑了出去,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口。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是接应他们的车辆。但刚要上车,就看到十几个76号的特工从巷口的另一端冲了过来,为首的是王天木的副官,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朝着他们扫射。
“快上车!”鸽子大喊一声,推了马河图一把。马河图刚钻进车里,就听到“砰”的一声,鸽子的肩膀中弹了,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旗袍。
“鸽子!”马河图想要下车,却被司机拦住:“组长,不能再等了,76号的人快追上来了!”
司机踩下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巷口。马河图回头,看到鸽子被两名特工扶着,躲进了巷口的一个垃圾桶后面,76号的特工还在朝着他们的方向射击。
国际饭店对面的汇丰银行楼顶,令狐靖远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当看到鸽子中弹时,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一旦暴露位置,不仅救不了鸽子,还会让整个行动组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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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通过耳机下令:“夜莺,通知法租界的巡捕王贵,让他带人去巷口接应鸽子;马河图,立刻返回同义里,清点伤亡人数,做好后续的防御准备。”
晚上九点,同义里的阁楼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马河图低着头,声音沙哑:“处座,行动失败了。我们牺牲了2名行动组成员(小张和小李),鸽子中弹受伤,现在被王贵的人送到了法租界的广慈医院;王天木只是被击中了手臂,没有生命危险。”
夜莺的眼睛红红的,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76号的电台说,王天木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李士群下令封锁整个法租界,搜捕我们的人。另外,日伪的媒体已经开始渲染‘军统恐怖袭击’,说明天会登报,抹黑我们。”
令狐靖远走到窗边,望着国际饭店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像是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灯塔,却散发着罪恶的光芒。他想起王天木中枪后那嚣张的笑容,想起小张倒下时的眼神,想起鸽子中弹时的鲜血,心里的怒火像壁炉里的炭火一样燃烧起来。
“通知重庆,行动失败,请求处分。”令狐靖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另外,让王贵务必保证鸽子的安全,不能让她落入76号的手里;马河图,你负责整理牺牲成员的名单,他们的家属,由组织负责照顾;夜莺,你分析一下76号接下来的动向,我怀疑他们会趁机对我们的联络点发动突袭。”
“是!”马河图和夜莺同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