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小组的队员们分成三队:第一队10人,负责用炸药包炸毁列车车头;第二队10人,埋伏在铁轨两侧,待列车停下后,歼灭押车的日军士兵;第三队10人,负责搬运缴获的物资,提前准备好的五辆马车就藏在麦田尽头的树林里。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队员们的脸上,生疼。老赵趴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铁轨——那里有一个弯道,列车经过时会减速,这是放置炸药包的最佳时机。他身边的小李,正小心翼翼地将炸药包埋在铁轨下,导火索拉出来,系在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只等列车靠近,拉动导火索就能引爆。
“来了!”小李突然低喊一声。远处的铁轨尽头,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一道黑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老赵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对身边的队员们做了个“准备”的手势。列车越来越近,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越来越响,车厢上印着的“大日本帝国陆军运输队”字样,清晰可见。这是一列货运列车,车头后面跟着八节车厢,里面装着的,是日军清乡部队急需的粮食、弹药和药品。
当列车车头刚过弯道,速度减慢的瞬间,老赵猛地挥手:“拉!”
小李用力拉动导火索,导火索“滋滋”地冒着火花,几秒钟后,“轰”的一声巨响,铁轨被炸得向上翘起,车头失去控制,猛地冲出铁轨,翻倒在路边,冒出滚滚浓烟。车厢里的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纷纷从车厢里跳下来,却没等他们站稳,铁轨两侧的游击队员就开火了。
“打!”老赵大喊一声,率先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飞向日军士兵,趴在雪地里的队员们,有的用步枪射击,有的扔手榴弹,车厢下的日军士兵被打得抬不起头,惨叫声、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麦田里回荡。
押车的日军士兵约有20人,装备着三八式步枪和两挺轻机枪。刚开始,他们还试图组织反击,在车厢后面架起轻机枪,向游击队员扫射。但游击队员们熟悉地形,利用麦田里的土坡和沟壑,不断变换位置,日军的机枪根本打不到他们。
小张是中统的队员,他抱着一挺缴获的轻机枪,躲在一个土坡后面,对着车厢后的日军机枪手一阵扫射。日军的机枪手应声倒地,另一个士兵刚要去捡机枪,就被小李扔过来的手榴弹炸飞了。
激战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押车的日军士兵被击毙15人,剩下的5人举手投降。老赵让人把俘虏绑起来,押到树林里,然后对队员们说:“快!搬物资!最多还有半小时,日军的增援就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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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立刻冲向车厢,打开车门——第一节车厢里,装满了大米, bags上印着“大日本陆军粮食株式会社”的字样;第二节车厢里,是一箱箱的步枪和手榴弹;第三节车厢里,是药品和绷带。队员们七手八脚地将大米装进麻袋,把步枪和手榴弹搬到马车上,药品则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棉絮的木箱里。
“大米50吨,步枪50支,手榴弹20箱,药品10箱!”负责清点的队员大声报着数。老赵点点头,对张瑞京说:“按计划,大米分一半给新四军苏南支队,另一半运到上海的救济点;步枪和手榴弹,留20支给咱们的游击小组,剩下的30支给中统;药品全部留给上海的伤兵医院。”
张瑞京笑着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没想到,咱们军统和中统联手,能打这么漂亮的一仗!”
队员们将物资搬上马车,刚要撤离,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老赵脸色一变:“不好,日军增援来了!快,撤到树林里!”
队员们跳上马车,赶着马,快速冲进树林。等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时,只剩下翻倒的列车车头、满地的日军尸体,以及空荡荡的车厢——游击队员们早已消失在茫茫的树林里,只留下车轮在雪地上压出的痕迹,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午后的上海特别情报处据点,令狐靖远收到了老赵发来的捷报。当看到“炸毁列车车头、击毙日军15人、缴获大米50吨”的字样时,他忍不住笑了——清乡开始以来,日军一直以“不可撼动”的姿态在沪西横行,这次游击反击,不仅缴获了急需的物资,更打破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老郑,你安排一下,”令狐靖远对走进来的老郑说,“缴获的大米,让老周派人和咱们对接,尽快运到新四军苏南支队;剩下的25吨,送到上海的五个救济点,分给那些过冬的平民。步枪和手榴弹,按老赵说的,留20支给游击小组,剩下的给中统——张瑞京那边,也该让他们看到协作的好处。”
老郑点点头:“我这就去办。对了,下午的1940年汉奸资产清查预案会议,各小组的负责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令狐靖远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棉大衣:“走,去开会——1939年快结束了,咱们得为明年的汉奸清算,提前铺好路。”
下午两点,特别情报处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老金、老郑、陈明楚等核心队员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汪伪政权核心汉奸的名单,另一份是1939年汉奸资产清查的统计数据。
令狐靖远坐在主位,拿起名单,指着上面的两个名字:“1940年的重点清查对象,就是这两个人——汪伪财政部次长梁鸿志,伪上海市长傅筱庵。这两个人,一个管钱,一个管上海的伪政权,手里的资产肯定不少,而且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必须查清楚。”
老金接过名单,看着梁鸿志的名字,若有所思地说:“梁鸿志这个人,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出门,但他有个私人医生,姓王,每周三都会去他家出诊。我认识这个王医生,以前在法租界的医院共事过,或许可以通过他,接近梁鸿志,探查他的资产情况。”
令狐靖远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老金,你负责接近王医生,不要急着问资产的事,先打好关系,比如送点稀缺的药品,或者帮他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困难,等他信任你了,再慢慢套话——重点查他有没有秘密账户,或者在外地的房产、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