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整理完毕,令狐靖远叫来小吴,指着桌上的两份载体:“一份用电台发,用‘三重加密’——动态跳频用今天的‘丙频段’,方言暗语以上海话为基础,‘日军’叫‘东洋鬼子’,‘登陆’叫‘上岸’,‘联队’叫‘大队’;另一份用密信发,藏在《论语》的第10页夹层里,用米浆写,显影剂是醋,让信使从上海坐船到广州,再转陆路去南宁,务必在11月12日晚前送到第四战区司令部。”
小吴接过情报,用力点头:“处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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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电台室传来戴笠的复电。令狐靖远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日军桂南登陆最终情报总览》已收悉,情报详实,为桂南防御之关键。特别情报处全程主导桂南情报收集,功不可没,特记大功一次,赏大洋5000元,补充冲锋枪50支、电台10台。望令狐靖远再接再厉,为抗战再立新功。——戴笠,1939年11月12日。”
令狐靖远将复电折好,放进怀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不仅是对特别情报处的肯定,更是对所有队员付出的认可。他转身走出情报室,前往位于法租界霞飞路的秘密仓库——第二批黄金转运队的组建,还等着他去主持。
上午九点,秘密仓库内一片忙碌。15辆“福特1938款”卡车整齐地停在院内,车身被厚厚的棉絮覆盖,棉絮上印着“上海大丰棉行”的黑色字样,车头上挂着伪造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着“老板:张旺财,地址:上海法租界霞飞路123号,经营范围:棉花收购、运输”。老郑正带着队员检查车辆,他穿着一身蓝色的棉服,袖口沾着机油,看到令狐靖远走来,连忙迎上去:“处长,车辆都检查好了,发动机、轮胎都没问题,棉絮也固定好了,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运棉车。”
令狐靖远走到一辆卡车旁,伸手摸了摸棉絮——棉絮厚约5厘米,里面藏着的黄金木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有人拍打,也只会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会暴露里面的金属。他打开车门,驾驶室里坐着两名队员:驾驶员是30岁的老王,有着5年的驾龄,曾在滇缅公路上跑过运输,经验丰富;护卫是25岁的小李,手里握着一把捷克式ZB-26轻机枪,枪身被裹上了黑布,放在脚边。“老王,路上的路线都记熟了吗?”令狐靖远问道。
老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后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路线:“上海→杭州→金华→南昌→长沙→重庆,全程约2000里,上海到杭州180里,预计4小时;杭州到金华200里,预计5小时;金华到南昌300里,预计6小时;南昌到长沙350里,预计7小时;长沙到重庆970里,预计12小时。每段路都有军统的秘密据点,我们可以在据点里休息、加油。”
“很好,”令狐靖远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记住,一定要避开梅岭——上次第一批转运队在梅岭遭遇了日军伏击,虽然没丢黄金,但也受了损失。这次的路线已经优化了,从金华直接到南昌,绕开梅岭的日军据点。另外,途经南昌时,你要去‘永和豆浆店’找一个叫老杨的伙计,他是新四军南昌办事处的联络员,会给你一份‘南昌到长沙段的日军布防图’,上面标着日军的据点位置、兵力,你要根据图上的信息调整行驶时间,尽量避开日军的巡逻队。”
老郑在一旁补充道:“处长,我已经制定了车队纪律:每隔1小时检查一次车况;夜间停车必须在秘密据点,且要派2名队员站岗;队员不准擅自离队,不准私藏黄金,违者军法处置。”
令狐靖远满意地点点头:“老郑,这次转运队的队长就由你担任,你经验丰富,我放心。黄金是抗战经费,关系到前线将士的衣食住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郑立正敬礼:“请处长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黄金安全送到重庆!”
中午十二点,令狐靖远回到同义里据点,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中统上海区负责人张瑞京就来了。张瑞京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却有着丰富的反谍经验。“令狐处长,听说你要制定白虎小组据点的突袭计划,我特地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张瑞京笑着说。
令狐靖远起身让座,递给他一杯茶:“张兄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商量协作的事。白虎小组的据点在虹口公园附近的樱花料理店,里面有5名成员,配备了电台和武器,每天下午4点还有日军军官来联络。我计划在11月15日凌晨3点行动,这时候日军刚在桂南登陆,上海的日特注意力分散,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张瑞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蹙:“11月15日凌晨3点?这个时间不错,但料理店的地形复杂,尤其是3楼的核心区域,可能有暗堡,我们的队员贸然进攻,怕是会有伤亡。”
“我已经考虑到了,”令狐靖远从怀里掏出一张料理店的平面图,展开后放在桌上,“这是山口惠子画的,1楼是餐厅,2楼是老板的住处,3楼是核心区域,有3个房间:通讯室、武器库、指挥室。通讯室有2台电台,武器库有5把步枪、10枚手榴弹,指挥室有1张地图桌、1个文件柜。我的计划是:特别情报处派20人主攻,分成3组——控制组5人,负责控制1-2楼;主攻组10人,负责突袭3楼;支援组5人,负责外围接应。中统派10人协助,分成2组——警戒组6人,负责在料理店周边50米范围内警戒,防止日军增援;爆破组4人,负责在料理店门口埋设地雷,延缓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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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京看着平面图,手指在3楼的位置点了点:“3楼的门是实木的,很坚固,用冲锋枪不一定能打穿,而且里面可能有暗堡,一旦交火,我们的队员会暴露在火力之下。不如这样,中统的爆破组携带火焰喷射器,火焰喷射器的射程15米,能快速摧毁暗堡,还能逼里面的敌人出来。”
令狐靖远眼前一亮:“火焰喷射器?这个主意好!不过要注意控制火候,别把整个料理店烧了,里面还有我们需要的情报文件。”
“放心,”张瑞京笑着说,“中统的爆破组都是老手,用过火焰喷射器,知道怎么控制。另外,我们的队员伪装成日军特高课巡查队,制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黑色的,领口有樱花徽章,臂章是‘特高课巡查’。伪造的巡查令也没问题,上面的‘日本驻上海特高课课长’印章是仿造的,字迹也是模仿课长的笔迹,不会被识破。”
两人又商量了行动的细节:队员的集合地点在虹口公园的后门,凌晨2点30分集合;进入料理店后的话术是“我们是特高课巡查队,接到举报,此处有反日分子活动,需要检查3楼”;突袭3楼时,主攻组用冲锋枪扫射门后的敌人,然后用撬棍撬开房门;如果遇到日军增援,警戒组用手榴弹阻击,爆破组引爆地雷,掩护队员撤离。
下午三点,突袭计划敲定,张瑞京起身告辞:“令狐处长,我这就回去安排队员,11月15日凌晨2点30分,虹口公园后门见。”
“好,”令狐靖远送他到门口,“张兄,这次合作,是军统和中统在上海的第一次全面联合进攻,希望我们能旗开得胜,彻底摧毁白虎小组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