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邵范九的踪迹——日特“松竹小组”的介入与情报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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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郑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踩点,争取把裁缝铺盘下来——那里视野好,能看到前门和后门。”

“鸽子呢?”令狐靖远又问,鸽子是特别情报处的外线联络员,擅长伪装和观察。

“我让鸽子伪装成香烟小贩,在旅社门口摆摊。”小吴接口道,“她机灵,能记住松竹小组每个人的特征和习惯,还能打听旅社里的动静。”

“还有,”令狐靖远补充道,“联系伊万,让他查一下‘松竹小组’的底细——苏联远东情报网在上海的线人多,说不定能摸到他们的实战经历和弱点。”

“伊万那边我去联系。”钱明说,他负责电台联络,跟伊万的联络暗号他最清楚。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3月13日清晨,老郑就带着两个队员去了自来火街。西兴旅社对面果然有一家裁缝铺,老板因为怕日特闹事,正想转让。老郑假装成从苏州来的裁缝,花了200块大洋,顺利盘下了铺子,当天就把望远镜架在了二楼的窗户边——窗户上糊着薄纸,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正好适合观察。

同一时间,鸽子也在旅社门口摆起了香烟摊。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布衫,头上裹着一块头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贩。黑田和宫本站在门口,时不时打量她几眼,但没太在意——在租界里,这样的小贩太常见了。鸽子一边卖香烟,一边悄悄记录:“3月13日,上午10点,黑田买了一包‘老刀牌’香烟,左手戴了个银戒指;10点15分,宫本接了个电话,说的是日语,提到了‘松本’‘3点’……”

接下来的几天,情报源源不断地汇总到令狐靖远手里。3月14日,老郑观察到邵范九从正门进,3点整从后门出,松本亲自护送,手里拿着一把手枪,藏在袖筒里;3月15日,鸽子发现山田每次换班时,都会去咖啡馆旁边的厕所,大概要5分钟;3月16日,伊万传来消息:“松竹小组成员均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28期毕业生,曾参加过淞沪会战,擅长近距离格斗和反伏击,弱点是过于依赖固定布控,灵活性不足。”

3月18日,令狐靖远在据点召开第二次会议,桌上堆满了这几天收集的情报。“现在情况清楚了。”他指着地图,“松竹小组的布控很严密,但有两个漏洞:一是换班时的空隙,二是山田换班后去厕所的5分钟。另外,邵范九离开的时间是3点,松本从三楼包间送他到后门,需要2分钟——这2分钟,后门的外部是无人布控的。”

“那我们怎么利用这些漏洞?”老郑问。

“调虎离山。”令狐靖远说出了计划,“第一步,在邵范九离开前15分钟,也就是2点45分,让两个队员伪装成醉酒流民,在旅社前门故意撞翻黑田或宫本的枪套,引发冲突——这样能把前门的2个人和左侧弄堂的佐藤都引过来,打乱他们的布控。”

“第二步,”他继续说,“安排一个队员在右侧咖啡馆附近,等山田换班去厕所的时候,故意遗落一个装有假情报的信封——信封上写‘机密’,里面是日特物资交接的假地点,比如‘4月1日上午9点,沪西码头仓库’。山田看到信封,肯定会去捡,这样右侧的点位就空了。”

“第三步,”令狐靖远看向小吴,“你把这些情报通过陈明楚传给林焕芝,建议他在3点整,也就是邵范九刚出后门的时候设伏,行动时间控制在1分钟内,撤离路线走小巷到法租界大马路——那里人多,容易脱身。”

小吴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找陈明楚。”

3月19日,小吴把情报交给了陈明楚。陈明楚立刻赶到上海区的据点,找到了林焕芝。林焕芝看了情报,又惊又喜:“太好了!有了这些情报,行动成功率至少能提高八成!”他立刻拿着情报去找王天木请示。

王天木的办公室在法租界的一栋洋楼里,装修奢华,与特别情报处的简陋据点形成鲜明对比。他接过情报,看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特别情报处?令狐靖远又来掺和什么?”

“王处长,这情报很重要啊!”林焕芝急忙说,“松竹小组是专业日特,我们要是没有调虎离山的计划,根本打不过他们。”

“重要?”王天木把情报扔在桌上,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抢功!上次刺杀陈箓,他就暗中搞鬼,这次又想来分一杯羹?没门!”

“可是……”林焕芝还想争辩。

“别可是了!”王天木打断他,“情报可以用,但调虎离山的计划不能听他的——我们上海区的人,还需要他一个外来的帮忙?告诉林焕芝,就按我们自己的计划来,直接在后门设伏,等邵范九出来,一枪解决,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林焕芝看着王天木固执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却不敢违抗——王天木是上海区的区长,他的命令不能不听。

陈明楚得知王天木的决定后,立刻赶到特别情报处的据点,把情况告诉了令狐靖远。“藏锋兄,王天木太过分了!他说你想抢功,只同意在后门设伏,不肯配合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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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靖远正在看伊万传来的最新消息,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

“没关系?”陈明楚愣住了,“要是没有调虎离山,松竹小组的人很快就会赶到后门,林焕芝他们根本撤不出来!”

“所以,我们来执行调虎离山。”令狐靖远抬起头,眼神坚定,“不管上海区配合不配合,只要能把邵范九除掉,我们就算白忙一场,也值。老郑,”他转头对老郑说,“明天按原计划安排队员,伪装流民的、遗落假情报的,都准备好——就算林焕芝不配合,我们也要把松竹小组的人调开,给他们创造机会。”

老郑点点头:“放心吧,处长,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2点,队员们就会到位。”

陈明楚看着令狐靖远,心里充满了敬佩——在这个人人都想抢功的乱世里,能这样一心只为抗日的人,实在太少了。“藏锋兄,谢谢你。”

“谢什么。”令狐靖远笑了笑,“都是为了打日本人,为了保住这孤岛的抗日火种。对了,你回去告诉林焕芝,明天下午3点,后门肯定是安全的,让他放心动手。”

3月25日晚,特别情报处的据点里,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赵虎和两个队员在整理“醉酒流民”的服装——破旧的棉袍,脸上抹了点灰,还准备了几个空酒瓶子;钱明在制作假情报信封,用的是日特常用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日语写了“机密”两个字,里面塞了一张写着假物资交接地点的纸条;鸽子则在检查香烟摊的位置,确保能清楚看到前门的动静。

令狐靖远站在地图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计划:“老郑,你在裁缝铺指挥,负责观察松竹小组的动向,用手势传递信号;小吴,你带两个队员在小巷口接应,万一林焕芝的人遇到麻烦,就帮他们一把;赵虎,你带队员伪装流民,记住,冲突别太大,只要把人引过来就行,别暴露身份;钱明,你负责电台联络,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夜深了,上海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令狐靖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想着:邵范九,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松竹小组,你们的末日也不远了。

3月26日,周五,天气阴沉,刮着不大不小的风。上午10点,特别情报处的队员们就开始陆续到位。鸽子在西兴旅社门口摆好了香烟摊,黑田和宫本站在旁边,对她没太在意;老郑在裁缝铺里架好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旅社周边的动静;赵虎和两个队员穿着破旧的棉袍,在弄堂口假装闲逛,手里拿着空酒瓶子;钱明则带着假情报信封,在右侧咖啡馆附近的角落里待命。

下午1点30分,松竹小组准时换班。黑田和宫本站到了前门,佐藤走进了左侧弄堂,山田则坐在了咖啡馆里。老郑通过望远镜看到,松本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从旅社里走了出来,巡视了一圈,又回到了旅社内——他在等邵范九的到来。

下午2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西兴旅社门口。车门打开,邵范九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戴着一顶礼帽,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身后跟着4个穿黑色短褂的保镖,手里都揣着枪。黑田和宫本迎了上去,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护送着邵范九走进了旅社。

老郑立刻用手势向令狐靖远汇报:“目标已进入,一切正常。”

令狐靖远在据点里收到信号,对钱明说:“通知各点位,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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