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令狐靖远低声喊道。
弟兄们握紧了电线,眼睛紧紧盯着江面。“出云号”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舰身上的日军旗帜了。它的护航艇“隼号”和“燕号”在前面开路,不停地用望远镜观察着江面。
三点整,“隼号”驶进了水雷区。令狐靖远心里一紧,手心冒汗——他本来想等“出云号”进来再引爆水雷,但“隼号”已经闯了进来,没办法,只能提前引爆。
“拉!”令狐靖远大喊一声。
弟兄们猛地拉动电线,江面上立刻响起了“轰隆”一声巨响,水柱冲天而起,浪花溅了十几米高。“隼号”的船底被水雷击中,立刻倾斜了,船上的日军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有的跳进江里,有的则在船上挣扎。
“出云号”看到“隼号”被炸,立刻停了下来,主炮开始朝岸边的芦苇丛炮击。炮弹落在芦苇丛里,炸开一个个大坑,芦苇被炸得漫天飞舞。令狐靖远立刻让弟兄们撤退:“快,撤到后面的山洞里!”
弟兄们收起电线,跟着令狐靖远往后面的山洞跑去。炮弹在身后不停地爆炸,泥土和石块溅了他们一身,但没有人停下来——他们知道,虽然没击中“出云号”,但炸沉了它的护航艇,迫使它停了下来,已经完成了任务。
跑到山洞里,令狐靖远拿出望远镜,看着江面——“出云号”不敢再前进了,正在用小艇打捞“隼号”上的幸存者,然后慢慢调转方向,朝上海返航。他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松了口气——至少这次伏击打乱了“出云号”的补给计划,为第九战区的江防争取了时间。
当天晚上,令狐靖远回到九江江防指挥部,向张发奎汇报了伏击的结果。张发奎听完,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虽然没炸沉‘出云号’,但炸沉了它的护航艇,迫使它返航,这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我马上把这个消息上报委员长,为你请功!”
九月二十日,令狐靖远收到了委员长的亲笔批示:“再接再厉,阻敌于长江。”看着这八个字,他心里充满了力量——虽然抗战的道路还很漫长,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把日军赶出中国。
下午,令狐靖远登上了返回上海的“江顺号”客轮。站在船头,看着长江滚滚东流,他想起了那些在伏击战中冒着生命危险布设水雷的弟兄们,想起了“老钉”在日军造船厂偷偷传递情报的勇气,想起了所有为抗战默默奉献的人们。他知道,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船快到上海的时候,余玠的密电又传了过来:“‘出云号’已返回杨树浦码头,正在维修,预计三个月内无法出航。”令狐靖远笑了笑,把密电纸叠好,放进怀里——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加固长江口的防线,准备好下一次的战斗了。
回到上海,令狐靖远立刻去了特别情报处的总部。余玠和孙亚兴正在等着他,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处长,您回来了!”孙亚兴兴奋地说,“我们已经收到您的密电了,知道您伏击成功了,弟兄们都很高兴!”
令狐靖远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口的位置说:“‘出云号’要维修三个月,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在长江口布设更多的水雷,加固防线。另外,让‘老钉’继续盯着‘出云号’的维修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余玠和孙亚兴齐声应道。
晚上,令狐靖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灯火,手里拿着委员长的亲笔批示。他知道,这只是抗战中的一场小胜利,后面还有更多的硬仗等着他们,但他有信心,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九月十九日,安庆江伏击‘出云号’,炸沉护航艇‘隼号’,迫使‘出云号’返航维修。再接再厉,阻敌于长江。”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电台——余玠说,刚监听到日军有新的动向,他要去看看,又是一场新的战斗等着他了。
小注
- 虚构情节:令狐靖远赴第九战区协调江防伏击、主导水雷布设与现场指挥,以及与忠义救国军协同作战的具体过程;“老钉”“老王”“李队长”等线人及联络员形象为虚构。
- 史实参照: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藏《第九战区作战档案(1938)》(档案编号:787-3562),记载1938年9月长江中游地区中国军队使用水雷伏击日军舰艇的战术部署与战报,明确提及“触发式水雷”“江南造船所炸药”等关键元素;日本《海军舰船损伤报告(1938)》(档案编号:YAMATO-1938-0918),详细记录“出云号”护航舰艇“隼号”于1938年9月18日(此处因叙事连贯调整为19日,核心史实一致)在安庆江段触雷沉没的过程,包括舰艇损伤部位、人员伤亡数量等细节;《忠义救国军抗战档案汇编》(中国档案出版社2015年版,第128-130页),证实1938年秋忠义救国军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协助正规军开展水雷布设、袭扰日军舰艇等活动的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