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专机降落在重庆珊瑚坝机场。刚走下舷梯,就看到戴笠的副官小李(与令狐靖远的队员同名)举着黑色礼帽迎上来:“令狐处长,戴老板在车里等您,委员长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四点要亲自见您。”令狐靖远接过礼帽,扣在头上,跟着副官钻进黑色福特轿车——车身还是上次来重庆时坐的那辆,连车厢里淡淡的“茄力克”雪茄味都没变。
车里,戴笠靠在座椅上,指尖夹着支点燃的雪茄,见令狐靖远进来,他抬了抬眼,将一份委任状递过去:“藏锋,这是委员长亲自签的委任状,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疑问。”令狐靖远接过委任状,宣纸质地厚实,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四项职务,末尾盖着“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朱红大印,墨迹新鲜。“戴老板,华中反谍总负责人这个职务,范围太广,我怕……”
“怕什么?”戴笠打断他,吐出一口烟圈,“去年你在重庆抓日特,连委员长都夸你‘反谍有术’,华中是抗战的主战场,交给你我放心。而且委员长给了你‘先斩后奏’的权利,遇到不听指挥的军统军官,或者通敌的汉奸,不用请示,直接处置——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个权利,咱们是抗战,不是内斗。”
令狐靖远点点头,将委任状收好:“戴老板放心,我明白分寸。‘出云号’的监控和上海区的交接,我会尽快安排好,绝不让日军有可乘之机。”戴笠满意地点头,又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档案:“这是‘出云号’的详细资料,它1900年下水,排水量近万吨,有4门203毫米主炮,之前在淞沪会战中被咱们的鱼雷艇炸伤了舰尾,现在一直在上海杨树浦码头维修。委员长很关注它的动向,怕它修好后去长江中游支援日军,所以让你重点盯着。”
轿车驶入军事委员会大院,门口的卫兵敬礼致意,车直接开到办公大楼门口。戴笠领着令狐靖远走进三楼的委员长办公室,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委员长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们进来,放下笔:“藏锋,你来了。这次护运文化界人士,做得很好,郑振铎先生专门给我写了信,夸你‘有勇有谋,护文脉如护国’。”
令狐靖远连忙敬礼:“谢委员长夸奖,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多亏了戴老板的指导和队员们的拼命。”委员长笑着点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今天找你,是要给你安排新的任务。军统局刚成立,急需整顿军纪,你兼任军统督察处少将处长,要重点查一查各地军统站克扣经费、贪生怕死的情况,该撤的撤,该抓的抓,不能让这些老鼠屎坏了抗战的大局。”
“是!卑职定不负委员长所托,严格督察,整顿军纪。”令狐靖远站起身,语气坚定。委员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电报:“这是刚收到的情报,‘出云号’可能在9月中旬修好,你要尽快安排人盯着它的维修动态,一旦发现它有出海的迹象,立刻汇报,咱们好提前在长江口设伏。另外,周伟龙下个月要卸任军统上海区区长,你去协助他稳定局面,特别是要保护好刘俊卿、王新衡——刘俊卿在法租界巡捕房有眼线,王新衡掌握着上海区的潜伏人员名单,这两个人不能出事,不然上海的反谍工作就全乱了。”
“卑职明白!”令狐靖远接过电报,上面写着“出云号维修进度:舰尾装甲已更换,主炮调试中”,他快速记在心里,“卑职明天就返回上海,跟周伟龙对接,保证刘俊卿和王新衡的安全,同时安排人去九江监控‘出云号’。”
从委员长办公室出来,已是傍晚六点。戴笠留令狐靖远在军事委员会的食堂吃饭,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番茄炒蛋和冬瓜汤,都是家常口味。“藏锋,你这次去上海,要多留意王天木。”戴笠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语气低沉,“周伟龙卸任后,王天木接任上海区区长,这个人能力强,但心思多,你要盯着他,别让他在上海区搞小动作。特别是刘俊卿和王新衡,你要亲自跟他们对接,告诉他们有任何情况直接跟你发报,别经过上海区的通讯站,防止消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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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靖远点点头,喝了口冬瓜汤:“戴老板放心,我会跟周伟龙交代清楚,让他在卸任前把刘俊卿和王新衡的保护措施做好,同时跟王天木明确职责,不让他插手反谍和潜伏人员的事。”戴笠满意地笑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明天的专机我已经安排好了,上午九点起飞,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去上海。”
8月11日上午九点,令狐靖远乘坐专机返回衡阳,落地后第一时间赶回“安源号”,见余玠已经带着电讯组出发,5名骨干也已乔装成码头工人,往九江港去了。小李正在整理安庆江设伏的情报,见他回来,立刻递过一份电报:“处长,周伟龙从上海发来的,说王天木最近频繁接触上海区的中层军官,好像在为接任做准备,还问您什么时候回上海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