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云麾勋章初授勋

“属下已经让他们收拾东西了,下午三点的‘民生轮’,到上海大概要五天。”

“五天太久了。”戴笠在那边顿了顿,“我让航空委员会调了架小型运输机,明天一早从珊瑚坝机场起飞,经武汉转场,后天就能到上海。你让他们今晚别走了,明天一早直接去机场,我让人给他们办机票。”

令狐靖远心里一喜——坐飞机比坐轮船快多了,也安全些。“多谢局长!属下这就告诉他们。”

“不用谢。”戴笠笑了笑,“你是委员长看重的人,也是我同乡,我不帮你帮谁?对了,委员长让你明天去侍从室一趟,他要亲自问问你沪区情报的事,你早点准备准备。”

挂了电话,令狐靖远愣了愣——委员长要亲自见他?这倒是没想到。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老黄葛树,突然觉得胸前的勋章又沉了几分。

傍晚时分,小陈送林墨和苏明远去了杜月笙在重庆的临时公馆——他们今晚要在那里歇脚,明天一早从公馆直接去机场。令狐靖远独自一人坐在堂屋里,点了盏煤油灯,灯芯“噼啪”响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从怀里掏出委员长的手谕,小心翼翼地拆开。纸上只有寥寥数语:“令狐靖远着即全权处理沪区情报事宜,军统上海区、苏浙别动队均听调遣。遇紧急情况,可迳呈中枢。”字迹苍劲有力,是委员长特有的笔锋。

令狐靖远把纸凑到煤油灯前,仔细看了看——墨迹是新的,显然是刚写不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纸折好,重新揣进怀里。他知道,这短短几行字,意味着他往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只做个情报员了,他得扛起沪区的担子,得让上海的情报网重新活起来,得让那些藏在租界里的日特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夜深了,嘉陵江面上的水汽又浓了起来,漫进院子里,带着点湿冷的气息。令狐靖远吹灭煤油灯,走到院门口,望着对岸南山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像撒在墨色布上的几颗星星。

他想起周伟龙上个月在电报里说的话:“上海的冬天冷得很,租界里到处都是日特的眼线,走在路上都得提着心。”他摸了摸胸前的勋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竟让人心里生出几分勇气来。

明天见了委员长,得好好说说沪区的事——得请委员长再拨些经费,给上海区添几台无线电测向仪;还得请委员长下令,让中统别再跟军统抢情报了,都是中国人,该一致对外才是。

风从院外吹进来,老黄葛树的叶子“沙沙”响着,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令狐靖远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堂屋——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他得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令狐靖远换上那套军装,又把勋章挂在了胸前。他没让小陈送,自己步行去了侍从室。侍从室设在曾家岩的一栋小楼里,离军统总部不远,门口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见了他胸前的勋章,没多问就放他进去了。

走进小楼,迎面遇上了侍从室主任钱大钧。钱大钧是黄埔一期的学长,令狐靖远以前在南京见过他几次。“令狐处长,委员长在里面等你。”钱大钧笑着拱手,眼神落在他胸前的勋章上,“恭喜啊,年纪轻轻就得此殊荣,前途不可限量。”

令狐靖远连忙回礼:“学长客气了。”

跟着钱大钧走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只见蒋介石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电报,眉头微微皱着。办公室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幅《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处地名——上海、南京、武汉,都是如今战事吃紧的地方。

“委员长。”令狐靖远对着蒋介石敬了个军礼。

蒋介石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电报,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令狐靖远在椅子上坐下,身子坐得笔直。

“令狐啊,”蒋介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在上海待过,又破了这次刺杀案,算是有经验的。你说说,沪区的情报该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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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靖远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回委员长,沪区如今虽在日军控制下,但租界仍是真空地带,可依托青帮建立情报网;日特近期新增电台,需速派破译员协助周伟龙;中统与军统时有摩擦,恳请委员长下令协调,让两区情报互通。”

蒋介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我刚批的,给你拨了五十万法币,专款专用,用于沪区情报网重建。中统那边我会打招呼,让季源溥别再添乱。你需要什么人、什么装备,直接跟戴笠说,他会给你调。”

令狐靖远接过文件,指尖有些发颤——五十万法币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几十台电台,养上百个情报员了。“谢委员长!”

“不用谢。”蒋介石摆摆手,“我知道你是戴笠的同乡,也是黄埔出身,是自己人。沪区的情报关系到整个华中战局,你得给我盯紧了,不能出岔子。”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从侍从室出来,阳光正好,照在胸前的勋章上,闪着金色的光。令狐靖远沿着江边慢慢走,心里却比昨天踏实多了——有了委员长的支持,有了戴笠的照拂,还有周伟龙在上海接应,沪区的情报网,总能一点点重建起来的。

路过珊瑚坝机场时,他远远看见一架小型运输机正准备起飞,机翼上涂着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徽。他知道,林墨和苏明远就在那架飞机上——他们正往上海飞去,往那个硝烟弥漫却又充满希望的地方飞去。

他抬手对着飞机的方向敬了个军礼,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得让人心里发颤。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就总有胜利的那天。

回到督察处,小陈递过来一封电报,是周伟龙发来的:“林、苏二君已悉,沪区静待佳音。另,日特电台频率已查出,附后。——伟龙”

令狐靖远展开电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笑了——周伟龙还是老样子,做事总是这么利落。他把电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对小陈说:“备车,去朝天门码头。”

“处长,去码头做什么?”小陈愣了愣。

“去上海。”令狐靖远望着窗外的阳光,眼神亮得很,“周伟龙一个人在上海,怕是忙不过来,我得去帮帮他。”

小陈应着,转身去备车了。令狐靖远站在院门口,望着嘉陵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轮船,胸前的云麾勋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温暖而有力。他知道,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不怕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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