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商制度稳步推行之际,另一件牵动朝野的大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番薯试种。
北京城西的皇家试验田被划出最肥沃的一块,由墨衡与公输衍亲自负责。李清风甚至数次微服前来查看。
这一日,田埂上,墨衡正挽着袖子,与几名老农一起,按照阿方索描述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将切好块、裹着草木灰的番薯种块埋入精心整理的畦垄中。
公输衍则在旁边指挥着弟子们安装一套简易的灌溉装置,确保水分充足。
“墨先生,这……这海外来的玩意儿,真能像那佛郎机人说的,一亩地长出几千斤?”一个被招募来的老农看着那其貌不扬的种块,忍不住怀疑。
墨衡抹了把汗,眼中却充满期待:“老丈,世间万物,无奇不有。陛下圣明,既令我等试种,必有深意。你我只需依循法度,精心照料,届时自有分晓。”
另一老农道:“若真能成,那可是天大的功德!咱们北地好多沙土地,种别的收成少得可怜,要是这玩意儿不挑地……”
消息不胫而走,不仅朝中官员关注,连市井百姓也对此议论纷纷。有人称之为“祥瑞”,期盼它能成功;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是海外蛮子的无稽之谈。
皇商与番薯,这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却在民间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得益于布业皇商赵氏的渠道,一批来自苏杭的新式花样绸缎运抵北京,引得城中官宦家眷、富户小姐争相购买。
“掌柜的,这匹湖绉给我留着!”
“哎呀,这苏绣的团花真是精致!今年免了税,手头宽裕,得多扯几尺做件新褙子!”
布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对伙计感叹:“皇商的名头就是好使啊!这货源,这品质,都没得说!咱们跟着喝汤也滋润!”
李老栓从城里卖完菜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
“孩儿他娘,听说没?皇上弄来了海外仙藤,叫什么……番薯!说是能在贫瘠地里长得极好,亩产几千斤呢!”李老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