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鸢站在破口边缘,看着下方——一艘护卫舰正从侧后方驶来,距离不到两公里,航线交叉。
撞得上。
她没再等。双脚一蹬,纵身跃出舰桥。自由落体不过两秒,双翼唰地展开,气流托住身体,她轻轻一拉升,机身拉升六十度,避开爆炸冲击圈,稳稳飞向高空。
身后,旗舰因失控偏转,船尾狠狠撞上护卫舰的右舷。轰!火光炸开,金属扭曲的声音传了十几里远。两艘战舰缠在一起,翻滚着向下坠落,像一对摔下擂台的角斗士。
荒漠上,沙尘被掀起百米高。
风鸢飞在云层之上,回头看了眼那团越来越小的火球,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翅膀有点烫,关节处的机械轴承发出轻微异响,估计是刚才硬闯护盾时震松了螺丝。
“下次得让维修组多备点润滑剂。”她嘟囔了一句,调了个返航角度,双翼收紧,速度慢慢提起来。
地面已经能看见营地的轮廓。信号塔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斩首成功的确认码,不过她懒得发语音通报。这种事,做完就是做完了,没必要嚷嚷。
风向变了,吹得她右翼微微摆动。她顺手拍了拍,感觉里面那根支撑杆有点松。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用那么大劲踹控制台,虽然确实解气。
远处天边,晨光开始泛白。昨晚打了一夜,现在终于能歇会儿了。她盘算着回去先睡两小时,然后还得带新兵练跳台——昨天那个叫灰隼的家伙左翼打不开,差点摔成肉饼,今天得加训。
想到这儿,她又摸了摸翼刃根部。刚才那一击还算利落,就是收手慢了半拍,不然还能更干净些。
算了,反正人也死了,舰也炸了,任务完成。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显示06:17。营地的早餐应该刚开锅,豆奶配烤饼,热乎的那种。她咽了口唾沫,加快了飞行速度。
云层渐渐稀薄,阳光照在机翼上,反射出银灰色的光。她眯了下眼,忽然发现左前方有道细长黑影快速移动——是另一艘敌舰?还是脱离舱?
她没急着靠近,而是悄悄降了五十米,保持低可视状态观察。那黑影移动轨迹不稳,像是受损飞行器。如果是敌方人员,抓活的能换情报;要是自己人迫降,那就得救人。
靠近到三百米时,她才看清——是个运输艇大小的舱体,尾部喷口熄火,正在滑翔。舷窗上有标记,不是联邦制式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