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应了一声,扛着扳手就走过去:“跟我来,先领被子和水壶。”
冯磊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跟着石山往里走。其中那个拄拐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明白,这不是收编,是投奔。
半小时后,川音把新名单投影出来。
“新增人员三名,全部通过生物识别,无欺诈行为。携带工具评估价值约等于两台轻型机甲维护成本。地图信息已录入导航系统,勘探小队可在六小时内出发。”
冯磊看着数据:“通知所有人,今天起,维修组升级为工程部,由陈小虎暂代主管。”
“有人会有意见。”川音说。
“那就让他们来说。”冯磊说,“谁有本事,谁上。”
话音刚落,风鸢从外面回来。
“又来了七个人。”她说,“全举着白布,带着工具车,说是隔壁‘铁锈沟’的拾荒队,听说赤脊岭的人来了,连夜赶过来的。”
冯磊没惊讶。
“让他们进来。川音,准备登记台,把流程简化,五分钟一个人。”
“明白。”
这一批人更多,推着一辆改装手推车,上面全是零件。有人背着氧气瓶,有人提着检测仪,还有一个老头抱着一台旧式信号放大器。
“我们不打仗。”老头说,“但我们能修通讯塔,能让这片废土重新连上网。”
冯磊让他坐下:“你多大了?”
“五十八。”
“累不?”
“累,但不想死在别人定的规矩里。”
冯磊点头:“那你留下。川音,给他安排个技术顾问的职位,工资按工时算。”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来。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五成群。全都带着工具,全都举着白布。
冯磊一直站着。
他没回指挥所,也没去休息。他就站在入口处,一个一个问他们从哪来,会干什么,想不想留下。
川音不停地扫描、登记、分配。
风鸢在空中来回飞,确认周围没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