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生产线同样忙碌。小麦磨成粉,筛分,装袋。也是每袋一百斤。
药品车间里,磺胺粉分装成一公斤的小包,用油纸包裹,再装入木箱。医用酒精装进标准的五加仑铁桶,密封严实。
王籽丰指挥着机器人,将这些物资分门别类,打包整齐。
接下来是运输问题。
按照和陈老板商量的方案,交接地点定在黑风岭仓库。那里隐蔽,安全,又有三条秘密通道,便于对方运输。
王籽丰先去了黑风岭一趟。
山谷依然寂静,入口的藤蔓完好无损。他拨开藤蔓进入山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上次来时留下的几个标记。
“该填满了。”
他站在山洞中央,意念一动。
农场空间的出口在这里打开。
第一批物资出现:大米。一袋袋麻袋凭空出现,整齐地堆放在指定区域。每堆一百袋,十吨。堆了四十五堆——四百五十吨。
接着是面粉。同样每袋一百斤,堆了二十堆——两百吨。
然后是药品。磺胺粉的木箱,一共一百五十箱,每箱十公斤。医用酒精的铁桶,一百桶,每桶五十升。
整个山洞,从空无一物到堆满物资,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王籽丰看着这座“小山”,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成就感。
这些粮食,能救活多少人?这些药品,能挽救多少生命?
他不知道。但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他检查了每一堆物资,确认包装完好,数量无误。又检查了山洞的通风和排水系统,确保物资储存安全。
然后,他在最显眼的地方留下了一张字条:
“南洋侨胞捐赠,支援抗战,救治百姓。唯愿物资善用,不负此心。——王文轩”
字是用毛笔写的,工整端正。
做完这些,他退出山洞,恢复入口伪装。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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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王籽丰也没闲着。
他去了县城一趟,以“王先生”的身份,在茶馆、客栈等场所露面。故意和人聊起南洋见闻,聊起抗战形势,聊起自己想为祖国做贡献的心愿。
这是为了制造“人设”——一个爱国华侨商人,正在本地活动,有意做些善事。
同时,他也让徐老四的收购点正式开始运作。
徐老四在村里租了间空房,挂上“丰华商行收购点”的牌子。每天开门收山货、药材、废旧金属。价格公道,现钱结账,很快就吸引了周边几个村子的村民。
每天都有山民挑着担子来卖货:晒干的蘑菇、木耳,采来的药材,还有从家里翻出来的破铜烂铁——旧锅、破犁、生锈的铁器,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炮弹壳。
徐老四按王籽丰教的,验货,称重,记账,付款。他做事认真,从不压价,口碑很快传开。
王籽丰隔三差五去查看账本,指点徐老四。顺便也会带些小礼物给徐翔——糖果、书本、或者农场空间产的水果。
阿无还是老样子,安静,不说话,但眼睛会跟着王籽丰转。有一次,王籽丰教徐翔认字时,阿无坐在旁边,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王籽丰瞥了一眼,发现她在写一个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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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端正,笔画流畅。
王籽丰心中微动,但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六月初。
这天下午,徐翔又跑来报信:“先生!那个陈老板又来了!”
王籽丰立刻起身:“在哪儿?”
“在我家。爹让我来叫你,说是有要紧事。”
到了徐家,陈老板果然在。这次他脸色更严肃,见到王籽丰,直接说:“王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又进了堂屋,关上门。
“上面同意了。”陈老板开门见山,“物资我们要,条件也答应。废旧钢铁和铜矿石,我们会准备,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半个月。”陈老板道,“五十吨废旧钢铁,二十吨铜矿石,我们会运到指定地点。但运输需要分批,不能太显眼。”
“可以。”王籽丰点头,“那物资交接……”
“三天后,晚上十点,黑风岭。”陈老板压低声音,“我们会派三十个人,二十辆大车。王先生那边,需要多少人手帮忙装车?”
“不用。”王籽丰摇头,“物资已经在那里了,包装完好,你们直接运走就行。但我有个要求——运输路线要绝对保密,不能经过有人烟的地方。”
陈老板有些疑惑:“王先生已经把物资运到黑风岭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盯着,没看到有大车进出啊。”
王籽丰笑了笑:“南洋有些特殊的运输渠道,不方便细说。总之,物资已经在山洞里了,你们去运就是。”
陈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乱世之中,谁都有秘密,问太多反而不好。
两人又敲定了细节:接头暗号、信号方式、应急方案。陈老板经验丰富,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了,王籽丰暗暗佩服。
最后,陈老板握住王籽丰的手,郑重道:“王先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做这件事,我都替千千万万的战士和百姓,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籽丰认真地说。
送走陈老板,王籽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徐家坐了会儿。
徐老四有些不安:“先生,这事……风险大吗?”
“不大。”王籽丰安慰他,“就是普通的货物交接,徐四哥不用太担心。倒是收购点那边,要继续做好,这是正经生意,能帮乡亲们增加收入。”
徐老四点头,但还是欲言又止。
王籽丰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肩:“放心,我有分寸。”
离开徐家时,天色已近黄昏。王籽丰走在山路上,心里却在复盘整个计划。
智械核心在运行风险评估。
【交接方案可行性:高】
【风险点:运输途中可能遭遇巡逻队或土匪;交接人员中可能有不可靠者;物资数量过大可能引起后续关注】
【应对方案:虫群全程监控;准备应急撤离路线;后续物资投放改为小批量多批次】
王籽丰点点头。风险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三天,他做了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