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惊的还是宁院长,他怔怔望着陈教授,半天没有出声,先前积攒的抵触、猜忌一时间乱作一团。他斟酌了好一会儿,当看清陈教授眼底不加掩饰的忧虑,明白对方并没有说谎,也不是试探。于是缓缓朝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此地终究非久留之地。”宁院长声音沙哑,“如果能找到方法,我自然会拼尽全力,只是现在这些都超出了我的认知,想要回去,不容易呀。”
听到宁院长的感慨,陈教授扯出一声苦涩的笑,眼底浮起几分难以言说的懊悔。
“说起来也是我自身的缺憾,当年钻研道法之时急功近利,一心求取捷径,反倒误入旁门偏道,对于时空裂隙、玄月墓的本源门道一知半解。倘若我兄长陈道庭此刻身在此处,以他正统深厚的道学修为,说不定早已摸索出往返两界的法子。”
他抬手轻轻摆了摆,神色重新肃穆起来,郑重叮嘱几人:“刚才我说的话,只限于我们四人知道,不要对外透露。考古队其余队员心思杂乱,一旦风声走漏,很容易生出更多乱子,坏了全盘计划。”
“该说的我都讲清楚了,你们心里有数就好,你们都回去吧,这几天照就装作安心留在此处办事的模样,不要露出异样。”
“对了!”陈教授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的事你们也不要和袁翔提起……”
后面的话陈教授没有再继续说,再次摆摆手示意几人可以离开了。
三人相继起身,依次向陈教授行礼告辞,踏着回廊幽深的阴影,各自回去。偌大的厅堂只剩下陈教授一人,孤零零坐在案前,一声绵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