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彻底停了,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火星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这次的狼嚎清澈悠长,再无半分煞气,只是山林里寻常的夜声。
火堆旁宁院长对韦澍道长说起这次考古的缘由:“不瞒道长,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青冥岗。据说那里有座唐末的古墓,年前就发现了踪迹,这次是特意来做抢救性发掘的,没成想在半路这村子里遭了难。”
“青冥岗?”韦澍端着姜汤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恰在此时,远处森林里传来一声狼嚎,比先前多了几分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火堆旁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袁翔更是往雪墙后缩了缩。
韦澍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青冥岗所在的东北方向,那里的夜空比别处更暗,仿佛有团化不开的阴云。明觉察觉到师父神色有异,低声问道:“师父,那地方有不妥?”
韦澍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杯中剩余的姜汤一饮而尽。
宁院长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见韦澍道长似乎感兴趣,便热情地邀请:“道长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从这里到青冥岗不过十多里路,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听说那古墓里有不少道门相关的器物,说不定您还能指点一二。”
陈教授也连忙附和:“是啊道长,有您在,咱们也能多几分底气。青冥岗那地方邪乎得很,附近猎户都不敢靠近,说是夜里能听见哭丧声。”
韦澍的目光从东北方向收回,落在跳动的火苗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青冥岗……”
“哦?道长也知道这里?”宁院长来了兴致。
“不知道。”韦澍淡淡带过,“出家人云游四方,萍水相逢便是缘。既然顺路,同行一段也无妨。”
宁院长顿时喜上眉梢:“那真是太好了!有道长同行,我们心里就更踏实了!”
陈教授也松了口气,他总觉得青冥岗那地方比这村子更邪性,有韦澍道长在,无疑是多了层保障。
火堆的温度渐渐驱散了寒气,袁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打了个哈欠,准备找个帐篷钻进去睡觉了。他目光在营地扫了一圈,考古队的几顶蓝色帐篷挨在一起,韦澍师徒的灰色道袍在另一顶帐篷前晃了晃,丁勇和安保们则围在火堆旁轮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