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年会意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只见弘明贝子策马入营,身后还跟着另一骑。待那人近了,有眼尖的认出,那是敦亲王的弘壤贝子。
两位贝子爷在校场边勒住马。弘壤贝子看起来一双眼睛却透着机灵劲儿,四下扫视时,目光在舒尔哈身上停了停。
弘明下马,走向点将台。沈青峰早已等候在那里。
“今日操练如何?”弘明问道,声音平静。
沈青峰会意,翻开名册,朗声念道:“富察·舒尔哈,今日射箭十次,脱靶五次,中靶边缘三次,中靶心零次。自月初操练以来,告假四日,称病三日,实际出操七日,成绩皆为下等。”
舒尔哈站在队列中,听着这些记录,脸上并无愧色,反而隐隐有得意之色。他身后几个大姓子弟也都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弘明点了点头,走下点将台,缓步来到舒尔哈面前。
春日阳光照在弘明贝子衣服上,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却让舒尔哈渐渐觉得有些不安。
“舒尔哈。”弘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校场都安静下来,“你这已是今日第五次脱靶。昨日称腹泻,前日称臂伤。看来是真不适宜骑射。”
舒尔哈心里一松,以为又要像往常一样训斥几句了事,便敷衍道:“贝子爷明鉴,实在是……”
“既如此,”弘明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从本月起,停你名下马甲钱粮。你专去火器营,搬抬些练力气吧。什么时候力气练足了,什么时候再回骑射队。”
舒尔哈愣住了。
停钱粮?去搬抬?
他可是富察氏的子弟!虽说是旁支,但也是家中嫡孙,他阿玛是正三品参领,让他去干那些粗使兵丁的活儿?
“贝子爷!”舒尔哈面红耳赤,声音里带了不满,“您何必如此苛责?咱们八旗子弟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