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拳头攥得死紧,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不比产房内的苏念卿少。
煎熬了几个小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产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格外响亮的婴儿啼哭,清脆有力,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陆北辰浑身一震,猛地站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语气带着疲惫后的欣慰:“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二两。母亲有些脱力,但生命体征平稳。”
陆北辰悬着的心猛地落回一半,他几步抢上前,却又在襁褓前手足无措地停住。
那小小的人儿皮肤还红红的,皱巴巴像个小老头,闭着眼睛,噘着小嘴,偶尔还抽噎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陆北辰的鼻腔和眼眶,让他喉头哽住。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宝宝握成拳头的小手。
那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瞬间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整颗心都化作了一滩温水。
“要抱抱吗?”护士看出他的激动与笨拙,鼓励道。
陆北辰深吸一口气,僵硬而无比小心地从护士手中接过襁褓。
他手臂肌肉绷紧,调整着姿势,生怕有一丝闪失。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陆北辰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
这时,苏念卿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整个人透着极度的疲惫,但眼神却清亮温柔。
她看着陆北辰那副如临大敌抱着孩子的样子,忍不住虚弱地笑了,觉得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然而,产后观察中,医生发现苏念卿有出血量偏多的情况,虽然及时用药控制住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留院多观察几天。
陆北辰毫不犹豫地请了假,日夜守在病床边。
他笨拙却细致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喂温水,更是寸步不离地照顾苏念卿,擦身、喂饭,事事亲力亲为,眼下的青黑日益明显,却毫无怨言。
几天后,苏念卿情况稳定,可以下床缓慢走动了。
这天下午,陆北辰被医生叫去办公室谈一些注意事项,苏念卿想活动一下筋骨,便慢慢挪出病房,在走廊里缓缓散步。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走廊。
她慢慢走着,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力量,心里盘算着出院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