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病历,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叶清音,叹了口气:“命是抢救回来了,失血过多,加上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惋惜:“野猪獠牙造成的撕裂伤太深,伤到了主要的运动和感觉神经。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缝合,但神经的损伤……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很难完全恢复。”
苏念卿的心猛地一沉。
陆北辰的声音绷紧了:“很难恢复……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这只右手,以后恐怕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灵活性、精细动作、力量都会大打折扣,可能会比较迟钝,甚至……出现不受控制颤抖的情况。”
苏念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是医生啊!一个外科医生,失去了灵活稳定的右手,就等于折断了飞翔的翅膀!
这对叶清音来说,该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陆北辰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猛地转过身,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念卿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清音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适应了光线后,看向了床边的陆北辰和苏念卿。
“清音,你醒了?”
陆北辰立刻俯身,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清音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她尝试动了动身体,右肩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别动,你伤得很重。”
苏念卿连忙上前,用棉签蘸了水,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叶清音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被厚重纱布包裹的右肩上。
她尝试着想抬起右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只有手指能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她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