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热吃点儿。我看你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了。”
孙奶奶拉着她的手在床沿坐下,粗糙温暖的手掌紧紧包着她冰凉的手指,
“别听外头那些烂了心肝的人胡说八道!奶奶活了七十多年,啥人没见过?北辰那孩子,眼神清亮,脊梁骨是直的!他不是那干歪门邪道的人!这钱咋来的,肯定能说清楚!你得信他!你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个儿照顾好了,等他回来!听见没?”
看着孙奶奶慈祥而坚定的目光,听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苏念卿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点头:“嗯,孙奶奶,我信他。我等他回来。”
半个月后,一个平静的午后,那几辆熟悉的绿色吉普车再次卷着尘土驶进了红星大队。
这一次,车子没有停在陆北辰的院外,而是直接开到了村委前的空地上。
在众多村民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依旧是那位表情严肃的眼镜干部。
紧接着,陆北辰利落地跳下了车。
他穿着离开时的那身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从容。
更让人吃惊的是,眼镜干部下车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侧身对陆北辰说了几句话,态度虽谈不上热情,却明显带着几分客气,与上次来时的公事公办截然不同。
最后,眼镜干部甚至还伸出手,和陆北辰用力地握了握,才转身上车离开。
吉普车走了,留下陆北辰独自站在空地上,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陆北辰……就这么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省里的干部还对他挺客气?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很快,关于调查结果的只言片语就从村干部那里流传开来,
大意是:经过组织上认真细致的调查核实,陆北辰同志支付彩礼所用的款项,来源清晰,属于其个人合法的劳动所得和以往积蓄,并不存在举报中所说的“来源不明”或“与海外勾结”等问题。
调查结论是,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劳动所得?他一个下放的,哪来那么多劳动所得?”
“积蓄?他家以前不是都被……哪来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