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轻咬唇角,无奈笑道:“三嫂,咱们好好说事,别这般打趣行不行?”
“别打岔,人选究竟是谁?”
宜修悄悄瞥了眼端坐一旁、略显拘谨的戴夫人,随即凑到三福晋耳边低声道。
“近来朝堂风头正盛的戴家,你该有所耳闻。他家嫡长孙,容貌俊秀、满腹才华,性情更是温润谦和。年少历经家族变故,早早看透世态人心,通透沉稳最是难得。”
三福晋抬眸细细打量戴夫人,见她两鬓微霜、面容慈和,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你亲眼见过这孩子了?”
宜修眉眼微扬,语气笃定自信:“见过一眼,当即就看中了。”
“听着倒是样样合适,只是未曾亲眼见真人,终究心里没底。”三福晋幽幽轻叹,带着几分犹豫。
“腊月二十,是弘晖生辰宴。”
三福晋瞬间眼露喜色,语气轻快起来:“那日我必定亲自登门道贺。”
气氛正好之时,八福晋忽然推倒牌面,喜上眉梢:“又胡了!”
这般一来,三福晋今日算是注定走霉运,不仅输给宜修一套点翠牡丹头面,整场牌局更是输得干干净净。
来时鼓鼓囊囊的四个荷包,散场时空空如也。
思泰、念佟怕额娘输钱气恼装乖巧讨贴心,推着两位弟弟上前撒娇打圆场。
连输八圈的三福晋却是满心欢喜,经宜修一提点,她心里除了戴家长孙,又默默记下富察、瓜尔佳、马佳几氏世家子弟备选。
只要能给女儿寻得一生安稳良缘,区区牌局输赢、荷包散尽根本不值一提。
王府库房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哪里会在乎这点身外之物。
宴席散尽,宜修握着绣了一半的牡丹锦帕,依依送别一众女眷宾客,唯独特意留下八福晋,打算私下再叙几句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