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玛嬷,孙儿今日来,就是想为二哥求个恩典。”胤禛望着这位满脸沧桑的老人,她从来都是这般温柔,面向小辈们永远慈爱。
都说血浓于水,可皇上这个亲阿玛对儿女尚且提防、打压胜过父爱,而太后却做到了泽被子孙。
亲疏远近,哪里是血缘那点子事儿能说明白的?
太后上下打量着胤禛,无奈叹气,“你说吧,哀家一定为保成争取。”
“皇宫困了二哥一辈子,如今二哥心神俱疲,孙儿想请皇玛嬷为二哥求一份出宫疗养的恩典,二哥不能再当笼中鸟了!”
太后面露不忍,保成打小就样样出众,沦落到今日这般颓丧的地步,出宫或许是个好去处。
“郑家庄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离京城也不远,大哥也可以随行。皇玛嬷,在哪儿囚禁不是囚禁呢?宫里四四方方的天,二哥看了一辈子,总该让他走出这红墙绿瓦,领略俗世的烟火气,以慰其心。”
太后忍不住落下泪来,立刻拿了绢帕擦干净,颤巍巍哽咽道:“老四啊,皇玛嬷早些年见你总冷着一张脸,还以为你对骨肉亲情不在乎。可日久见人心,哀家今日才算看明白了,你面冷心却是热,滚烫的很。”
胤禛见太后如此言语,亦忍不住落泪,“皇玛嬷,咱们是一家人。”
太后点头,“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你难做的,这几日你好生在府上照顾你福晋,教养明德、宁楚克,剩下的,哀家来办。”
胤禛连忙磕起头来,“皇玛嬷,孙儿替大哥、二哥谢过皇玛嬷慈爱。”
午后,胤禛从宫里出来,见明德、宁楚克在长乐院花厅中打着算盘绞尽脑汁对账,问了来龙去脉。
“牌馆归你们打理?学学如何管理产业,是好事。”
明德、宁楚克当然知晓四婶这是变相贴补她们,可她们从没有亲自上阵打理过产业。
正磕磕绊绊地学各项事宜,对账就是最繁琐的一项,难免抓耳挠腮、心烦气躁。
“静心!明德、宁楚克,四叔只告诫你们一句,处事多静心,心浮气躁成不了事。好好打理牌馆,做得好,四叔就把明曦、弘昱接来。”
“真的?”
“四叔诓你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