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咱们的人再过半个月,把厌胜之事漏给赵御史,让他去捅。”
风终究要起,那她亲手推一把,只求风波快些过去,别连累她的孩子。
五日后休沐,宜修看着眼前几乎与自己齐肩的弘晖,再过两月就满十二岁,不由叮嘱:“你皇玛法心思越来越深,在御前行事,千万要小心。”
胤禛看着身姿挺拔的长子,心里甚是得意,面上端着严父的范儿板着脸:“不错,你额娘话说得啰嗦,却是一片苦心。”
话音刚落,父子俩同时一缩脖子,只觉背后发凉。
宜修凤眼一瞪,狠狠剜了胤禛一眼。
谁啰嗦了?你自己话多,少往我身上扣锅。
胤禛难得歇一天,要么与人议事,要么出门访友。
宜修表面从不过问,私下通过高无庸摸得一清二楚:一半是在拉拢人手,一半是在头疼齐方起掀起的弹劾风波。
当官的有几个屁股干净?齐方起带着一帮同年,把满朝文武骂了个遍。
康熙乐得看热闹,反正被罢官下狱的都不是自己心腹,儿子们的势力反倒被削了一波,索性由着这个女婿折腾。朝堂上空出一堆酒囊饭袋,看着都清爽。
胤禛自己倒是律己极严,可手下门人并非个个干净,好几个都被革了职。
又心疼又恼火,一边骂手下不干净,一边心疼自己折损势力。
一看胤禩比他更惨,对比之下,心情居然又好了几分。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胤禛干咳两声,给宜修递上一杯热茶,笑着找话题:“福晋,爷这两日听了个乐子。”
宜修眼皮都没抬,一边给弘晖夹点心,一边擦着明曦沾了桂花糕的嘴角,淡淡应道:“哦?什么事,说说看。”
“老九去老十府上讨债了。”
“讨债?九弟跟十弟讨债?”宜修猛地抬眼,一脸不可思议。
胤禛捏了捏明曦的小脸蛋,笑着说道:“老九前些年跟洋人走得近,去年凑钱弄了五条海船做海外贸易。前几日消息回来,船沉了,货和人全都没了。”
“砰”的一声,宜修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都变了:“出海之前,九弟还来我这儿借了五万两!全没了?那我的……”她转头恶狠狠瞪着胤禛,“这就是你说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