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皇子,始终未被康熙真正放在眼里。
宜修暗自冷笑:老爷子半点不糊涂,他要的是“稳”。
儿子们可以斗,不斗他反而不安心;但绝不能乱了规矩、失了分寸。
长幼有序,若不让嫡子、长子主事,换任何一个皇子,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朝堂必乱。
胤祉、胤禩、胤禵并非不懂,只是身处局中,眼见太子与康熙关系即将破裂,却因太子妃有孕峰回路转,夺嫡之势戛然而止,换谁都难以接受。
也难怪胤禛能笑到最后,他看得透彻,纵使康熙与太子再有隔阂,太子也是老爷子捧在手心多年的孩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彻底失望。
只要康熙仍有维护之意,谁也动不了太子的储位。而直郡王能有特殊待遇,不过是康熙为太子选的“磨刀石”,所有人都告诉他人,作为长子,除了太子便是他,才让他这般上蹿下跳。
此次康熙让直郡王负责接待、接手承德巡狩守备,他更是得意忘形。
若不是弘昱也在种痘之列,心系儿子安危,他恨不得一件小事就向康熙请示八百遍,生怕功劳被忽略。
从胤禛隔三差五的吐槽中,宜修听得出来,康熙对直郡王的举动早已不耐烦,直接下令让张廷玉与他直接接洽,省去了许多麻烦。
太子与直郡王代为招待蒙古诸王后,康熙连下两道诏令:一是让太医安排诸皇孙接种牛痘;二是后日前往热河围场打猎。
前一道诏令,让宜修赚得盆满钵满。先前她让大舅舅、小外甥抄写的佛经,被蒙古诸王福晋们一扫而空。
为了求得弘晖接种成功时穿的那身衣服,科尔沁、巴林部的福晋更是直接用银钱砸。
一箱箱白银堆在面前,晃得人眼晕。
胤禛看得直流口水,一边感慨蒙古富裕,一边拉着宜修讨价还价:“佛经赚的钱你留着便罢,这衣服是弘晖的,也是咱们俩的孩子,所得银两必须分我一半。”
宜修心疼得直咬牙,然胳膊拧不过大腿,趁着夜深人静,狠狠拧了胤禛后背、后腰好几把,才不情不愿地分了一半银钱给他。
得了银钱的胤禛心情大好,至于后背、后腰的青紫,对外一律解释是路上颠簸所致。
胤祥看出端倪,偷偷拉着胤禛问:“四哥,你这是累着了?要不要补补?我去围场猎头鹿,鹿血大补!”
胤禛脸一黑,一脚踹过去,没好气道:“滚!”
太子恰好路过,见此情景没忍住笑出声,拉过胤祥耳语几句。两人再看向胤禛时,眼神里满是戏谑。
胤禛百口莫辩,他腰子真没事!
可太子与胤祥显然不信,只当他是“行房过度”,弄得他哭笑不得,只能暗自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