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圣人急忙使了个眼神:
“师弟慎言!岂可妄议师尊……”
两人心惊胆跳地停顿片刻,见周遭并无异动,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准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无妨,师尊已许久未现踪迹。
我曾前往紫霄宫探寻,只见宫阙空寂,听闻三清那边也是这般光景。
我稍作抱怨,应当无碍。”
接引长叹一声:
“虽说同是师尊座下弟子,但莫要忘记你我不过是记名弟子。
三清与女娲才是师尊亲传,亲疏有别。
道门终究承袭玄门正统,若要偿还天道宏愿,唯有靠我们自行谋划。”
当年鸿钧道祖于紫霄宫收徒传道之际,接引与准提乃是强争来的机缘,故道祖只将他们列为记名弟子,此事唯有圣人间知晓。
令他们焦灼不已的,正是那四十八道天道宏愿——昔日为证道而欠下的天道因果。
他们本非鸿钧道祖首选,虽强夺造化、截取天机,但先天根基终究难以改变。
二人跟脚远逊三清,亦不及女娲。
创立西方教时,因西方大地贫瘠,难以衍生足够因果,只得向天道立誓借贷。
虽终证得圣位,昔日的天道借贷却始终如利剑悬顶。
欠他人因果尚可设法周全,即便是红云这般因果,亦可令其殒落以消债契。
然拖欠天道因果,唯有本息偿清一途。
若敢欺瞒天道?届时不止圣位难保,更将面临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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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西方大兴,方有能力偿还宏愿。
可即便西方众生尽入佛门,所得香火愿力仍不足以令佛门兴盛,故必须东渡引渡有缘人。
三清定然不会遂其所愿。
佛门西来渡人,无异于争夺道门根基。
且不论佛门兴衰与道门本无干系,教统宗派之间本就存有竞争。
纵使无损道门利益,三清也绝不愿坐视佛门壮大。
然而三清实在过于强大,他们兄弟二人根本不是对手,光是一个通天教主就能稳稳压制他们两人!
实在太难了……
接引无奈地说道:
“看来我们仍需从长计议,谋划深远,哪怕用一整个纪元的时间来布局,也要让西方教兴盛起来!”
准提点了点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愤懑地说道:
“都怪那个苏墨,要不是他,这次我本应有所收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有这般诡异的手段。
一个玄仙,居然能击碎我的金身!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必定是借助了某种逆天的手段!”
接引同样一脸困惑:
“这人实在古怪,按理说洪荒中从未听闻过他的名号,一个说书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竟掌握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连通天那不可一世的家伙都敢为他动用诛仙四剑?太诡异了!”
准提深深吸了口气:
“此人确实诡异,今日面对他时我有所预感,即便我施展出无量光法身,也未必能挡住他的攻击。
那种力量,我从未听闻过!”
两人陷入沉默。
洪荒之中,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打破常理的存在?
两位圣人都隐约察觉到,这个苏墨,或许会成为他们振兴西方教的漫长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客栈中……
苏墨望着走进客栈的人,一时竟有些出神。
因为眼前的这名女子,实在美得超乎想象!